「混蛋,你想当叛徒,你个懦夫,我砍死你!」
唐赛儿还未说话,其他几个首领,就怒吼着挥刀砍向了孙齐。
「住手!」
唐赛儿拦下了要动手的几个首领,在两个妇人的搀扶下,走到了孙齐的面前。
「告诉本佛母,你是不是怕了!」
不敢面对唐赛儿的眼神,孙奇低着头小声道。
「我不怕死,可我家中还有年迈的母亲,和嗷嗷待哺的幼儿!」
「一旦我死了,他们就没有任何活路了。」
「就算朝廷后面会救援,可身为反贼家人的他们,恐怕不但不会领到援助,甚至会被朝廷抓起来。」
「所以,你不能死,也不想死是吗?」
不等对方话说完,唐赛儿面无表情的一声轻喝。
孙齐闭上了嘴,没有回答,选择了默认。
看着一言不发的孙齐,唐赛儿接着问道。
「你就这么相信那狼心狗肺的朝天,难道对方的几句鬼言骗语,就让你忘记了以前被欺辱的事。」
「你爹是怎么死的,他是为了你扶徭役活活累死的,到现在尸骨还未找到。」
「你妻子因为家里交不起税,不顾名节,为了不让你被衙役抓走,选择了去城里做暗娼,用自己的身体赚来的钱交了朝廷的税,保住了你的安全,可最后落了一身病,被病痛活活折磨而死。」
「你告诉本佛母,这一切是谁造成的,是谁让你家破人亡的。」
随着唐赛儿的一番逼问,孙齐双目慢慢赤红,想着活活累死在工程上的父亲,和因为染病被折磨而死的妻子,他发黄的牙齿咬的咯咯作响,甚至都渗出了血丝。
「是朝廷,是官府,是朱家人!」
听到这满意的回答,唐赛儿微微的点了点头,侧开身伸出了手。
「去吧,去投降吧,去向杀死你父亲,逼死你妻子的朝廷投降吧!」
这话如同巴掌一样,狠狠的扇在了孙齐的脸上。
周围的汉子们,也看着他满眼鄙视,甚至有性质耿直的,直接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看着惭愧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孙齐,唐赛儿吃力的走上前拍了拍其肩吧。
「他们的人数并不多,只有七八百人,而我们有1300之众,只要我们坚守山寨,坚持到天黑,我们就可以突围出去。」
「一旦逃离了朝廷的包围,整个山东就是我们畅游之地。」
「受尽苦难的山东百姓,看到我们举起大旗的时候,会毫不犹豫的追随我们。」
「到时候我们会有几万,十几万,甚至几十万,上百万兄弟。」
「只要我们众兄弟齐心,就能推翻这腐朽的朝廷,建立我们心目中的无上天国。」
「到时候我会请求天神,复活你的父亲和妻子,让你们一家彻底的团聚。」
唐赛儿在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反而拖着受伤的身体高升大喝,争取让山寨的所有人都听到她的讲述。
她的话仿佛很有感染力,让那些家人因为朝廷的原因,或死或伤的信众,渐渐的稳定了心绪。
很多人想到惨死的家人,惶恐的脸上,
渐渐出现了仇恨的狰狞。
他们紧握着手中的各种武器,眼神怨毒的看着这山在外,结阵的明军,紧咬着牙关,恨不得啃其骨食其肉。
「兄弟们,天神考验我们的时候到了。」
「不要被外界朝廷鹰犬的语言诱惑,他们只是善于诱惑的恶鬼。」
「那些权贵官员地主是什么样,你们不止一次的见到过。」
「他们说的话有实现过吗,说了给我们免税,可我们依旧在交沉重的赋税。」
「他们用我们辛苦劳作收获的果实,我们一家老小用血汗赚来的粮食金钱,享受着酒池肉林,奢靡无度的生活。」
「而作为承担这一切的我们,别说吃饱饭了,连活都活不下去。」
「他们从没在意过我们的生死,在他们的眼中,我们只是一些无用的蝼蚁,为他们提供舒适生活的蝼蚁。」
「山东为什么连年灾害,那是上天在警示我们,应该推翻这个腐朽残暴的朝廷,建立无上天国!」
「兄弟们,姐妹们,这个天下是天神创造给我们的,而这些肮脏丑陋贪婪的勋贵地主们,不但霸占强行夺走了天神给我们的土地,还逼迫我们放血割肉供养他们。」
「我们不止一次在想忍忍吧,忍忍就过去了,甚至还期盼着,或许有一天他们会看到了我们的可怜,还回我们应有的东西。」
「可我们的隐忍和退让,没有得到他们的羞愧和歉意,反而得到了无休止的嘲讽。」
「他们在教育他们子孙的时候,指着饿得骨瘦嶙峋,衣衫破烂的我们,说我们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