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昶想要站起来好好与他理论理论,又被无情公子拍拍肩膀按回去了。
“这都是过去的看法了,后来发现你这人还是挺有原则的,心眼也没那么坏。”
“那我还得谢谢你是不是?”
“也不用道谢。”无情公子摆摆手,“明面上,你是主我是仆。私下里,我可没把你当成我主子啊。你呢,接受了这一点,也没怪我对你时不时地冒犯行为。”
夏侯昶笑了,“你还知道自己经常会冒犯我呢?”
“没办法,我就这性子。”
“你先前小丫鬟装得挺好的啊,那时候怎么不见你露出本性?”
“那不是情况需要么,现在我都跟殿下这么熟了,不想天天戴着面具生活。”
这话让夏侯昶有些触动。
也懒得再计较他的这些冒犯行为。
无情公子就看着夏侯昶沉默下来,低着头,神情看起来还有些落寞。
“怎么了,心里真的很难受啊?”
夏侯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
“你知道吗,我从小到大连个真正的朋友都没有过。”
无情公子已经猜测到夏侯昶要和他说什么了。
肯定又是自己小时候多么孤独多么可怜啊。
这些权贵子弟,欸!含着金汤匙出生,拥有着别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享有的荣华富贵,内心却这么脆弱纤细。
没有朋友怎么了?
你们只是没有朋友,多少人都没有饭吃!
然而看着夏侯昶那张黯然失落的脸,无情公子没法像以往那样放嘲讽。
他认真听着。
“过去,我认为自己不需要朋友。我与别人生来就是不一样的,不是说高处不胜寒吗?我一心想走到高处,根本就不介意有没有人可以倾诉。因为比起那个远大的目标,其他东西在我这儿都无足轻重。”
“你不是不要朋友倾诉,而是太想要得到你父皇的认可了。”无情公子说。
在别的人跟好兄弟好朋友开心玩耍时,夏侯昶内心所思所想,都是父皇能够认同自己。
想尽办法讨他欢心。
“真的,你要是将花在你父皇那儿的心思,花在朋友和女人身上。殿下,你身边早就妻妾成群、娃儿塞满府邸、兄弟遍天下了。”
“……”夏侯昶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是跟你说认真的!你却只会跟我开玩笑,还挖苦我!”
在这人面前,悲伤的情绪根本就留不住,他总是能将一个人逼得跳脚。
“我也是很认真的啊!殿下,我想要告诉你,天下是很大的。只要你愿意睁开眼睛,看看天,看看远处,就会发现这世界比你想象的宽广许多。父亲的爱,那的确很重要,可也没那么重要。”
夏侯昶看着他。
“你跟你父亲,感情怎么样?”
“我没有父亲。”
夏侯昶噎了噎。
“我之前听你说过,你是师父带大的,那你就从来没见过你的父亲?”
“见过啊,但我早就忘记他的样子了,也不认为那人就是我的父亲。”
“为什么?他难道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
“也不算吧。只是他的生命里,我跟我娘都不是最重要的。不,不应该这么说,确切说都不重要。”
这还是无情公子第一次提及到他的父母亲。
夏侯昶听得挺专注的。
“他是一名刀客,刀法很好,挑战了江湖上很多高手。但因为出手太狠,让不少人都死在他的手下,结下了不少的仇家。”
“后来他就离开了我们,可别以为他是为了不想连累我们才离开的啊,纯粹是因为我和我娘的存在,妨碍到他更进一步了。比起每日为了家庭琐事烦扰,他更想要与人切磋较量,即便是赌上自己的命!”
“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不在乎你们?”无情公子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
他是那种别人将确凿证据摆在他面前,他都不愿意接受父亲不爱自己。
总想着他多少对他这个儿子还是有点情意的。
为什么无情公子,可以这么简单地说出父亲不在乎他?
“在乎我们又如何?”无情公子却反问道,“在乎我们,影响了他一次又一次将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吗?在乎我们,会甘心就那样死在别人的手上吗?”
“呃。”夏侯昶怔住了。
“他不应该成家的,一个真正的大人,不管以前是什么样子的。有了家人后,就应该尽到一个做丈夫做父亲的责任。”
“不过我也懒得怪他,他想做他想做的事情,我也想做自己想做的。我们的存在对他无足轻重,那我们又何必因为他而烦恼?”
理是这么个理,但他真的能做到这样洒脱?
“所以殿下,我有时候看着你深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