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出来了,雪也化了一地,人走过总是会留下黑黑的脚印,有些没有教养的牲畜还会随地大小便,与雪水混合那味道别提有多酸爽了。可是在城门前有一片不大不小的空地却是异常的干净,而且还干燥。周围五步之内也是同样如此,没有垃圾没有动物的排泄物也没有任何水渍,难道是那边下雪这边晴,老天爷疏忽了这方圆五米的地方。这当然不是。
“爷,你瞧小的打扫的是否干净,哪里不满意你尽管提,小的马上照做”,一位身穿皂衣的看门衙役大于九十度弯着腰,不咋好看的脸上努力挤出笑容,态度极其谦卑,近似于跪舔。
话说年底提着礼物到财务经理那里要账的打工人也就这种姿态。
虽然是小小的衙役,但也是朝廷编制,手里也一些小权力,一些普通百姓没有背景靠山的商人也是要看其脸色的,惹得他们不高兴自己也甭想进城。除非是见到比自己有权有势有财的人,不然你很难看到衙役如春风般的笑脸。
而衙役卑躬屈膝的对象竟然衣衫破碎,头发凌乱,脸上的污迹也有规律排列着,貌似是等边梯形,没错,这是一位乞丐,也可以称为财富的搬运工。
“二牛,老子屁股下的稻草是不是昨天的,今天没换,”乞丐指了指地下的草垫子,有些潮,屁股有些不舒服。
“哎呀”衙役一巴掌打在自己脑袋上,满脸的懊悔“爷,你瞧我这记性,爷爱干净我竟然给忘记了,草垫子从来不用二遍,我这就给你换,你先委屈委屈,”
“就知道你小子做事情不用心,活该一辈子看门”年纪轻轻做事情一点不用心,富甲一方恨铁不成钢,如果这小子是自己徒弟,估计早就被重新改造。
“是,是,爷教训的是,小子下次一定改”。
“快去快回,记得给我旁边这傻儿子铺厚一点,天冷躺在地上容易着凉”。
“是,是,爷您对您儿子真好,小的马上去办”。
估计大家已经猜出地上坐着的两人是谁,没错,资深乞丐富甲一方以及他的可怜徒弟老不死。
虽然自己现在不缺吃喝,可是富甲一方已经把行乞当成了事业来做,而且每天比大臣们打卡点卯还要准时,哪怕外面刮风下雨又下雪,城门没开富甲一方都会准时的出现在这里,同样的地方带着同样的人,扮演他傻儿子的老不死也是富甲一方行乞事业中最不可缺少的。
打也打不过,躲也没地方躲,老不死早已经认命,好在每天富甲一方年纪大了无法全天候的工作,也是有休息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干半天休息半天,好在老不死也是练过武,每天不是躺在地上扮演病重的儿子就是坐在地上扮演脑袋有缺的傻儿子,任务不重,主要是看演技,也没有浪费多少体力,关键是还能激发自己的艺术天赋,毕竟傻子不是谁都会扮演的。
很快叫做二牛衙役就小跑过来,满脸堆笑,来到富甲一方的身边,“爷,小的回来了,您看把草垫子给您铺在哪里”。
“还是原来的地,老头子我比较念旧”。
“是是是,小的第一眼看到爷您就知道老爷子是重感情的人”蹲下身子,弯下腰,然后一点一旦的剔除地面上的石块,有坑坑洼洼的地方还用手指扣了扣,最后用衣袖擦掉地上的浮土这才小心翼翼的把稻草铺平。
作为大明帝国的在编公务员,二牛为何会对富甲一方这么和善,没有嫌他阻碍交通,当街乞讨有损大明帝国百姓各个富得流油擦桌子用的都是上好的松江府丝绸的土豪形象,而是卑躬屈膝,摇头乞怜。原因我们下面会讲。
“爷,你看满意嘛”再一次仔细的检查了一番,没有跳蚤蟑螂,稻草里也没有掺入坚硬物,二牛这才起身。
“好了,你去忙,对了,一会松江府的零食到了,一样给老头子买一份”。
应天府作为帝都有钱人最多的地方,自然也会有商人嗅到商机把王不死的零食产品应天府经营权给拿了下来,而每次松江府运来的零食都会经过这个城门。
富甲一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离开没多久王不死那小子又捣鼓出这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