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朝着远方眺望,也看不到多大的变化。
一条大河仿若无根无源,从这片冷寂荒凉的土地上横穿而过。
大河时不时的掀起数丈浪涛。
拍打在两岸的河水却又无比神奇的不会在岸边留下任何踪迹,仿佛这不是波涛汹涌的浪花,而是轻轻抚摸河床的柔软手掌。
哗啦啦的水声听在饶耳中,却如同一曲恐怖的鬼乐。
看不见日月的穹,散发着淡淡的莫名的光辉。
这片浸满了鲜血,弥漫着怨气的魔土真正的做到了与幽冥无二。
奈何已生,只差黄泉!
命罗盘悬浮在虚空中滴溜溜的旋转着。
随着其旋转,似有道道呜咽声从罗盘中响起。
也却是如此。
万年前的这片时空中,命罗盘是属于刑默的。
而如今,刑默自斩神魂,将黑暗部分留在了无极渊郑
仅存的那部分纯净的灵魂被命罗盘带着,飞了出来。
罗盘上,的婴孩艰难的张开粉嘟嘟的双手,似乎是在拥抱这片世界。
器灵前辈高大的身影也在这个时候开始变得虚无。
他与命罗盘一体。
罗盘主人受损,他的实力,记忆便会重新被封印。
可这一刻,器灵前辈却拼尽了全力,压制着那让他都想要沉眠的力量。
罗盘旋转,带着粉嫩的婴孩从空中飞了下来。
鹅毛不浮的忘川河,对罗盘,婴孩似乎没有任何影响。
等到罗盘降落在地上,婴孩儿从罗盘上蹦跳了下来。
“咯——咿呀——”婴孩的口中发出稚嫩的声音来,他伸开粉嘟嘟的双手蹒跚着朝忘川河走去。
器灵前辈有些虚幻的身影就那么站在婴孩的身后,看着他一言不发。
刑默,还会回来吗?
苍凉,孤寂的瞳孔中有着丝丝怅然。
刑默便是江恒,是万年岁月之后,从魔岩洞中被抱出来的婴儿,是万年后江恒的前身。
这是器灵前辈融合了白袍器灵之后方才知道的。
从起初的难以置信,到最后的坦然接受!
不管是江恒,还是刑默,都是他看着,一步步从弱成长到如今的地步。
器灵前辈,就如同一个长者,看着自己的孩子在慢慢长大。
万年后,他与江恒有着很深的羁绊,万年前,他与刑默走过了无数岁月。
万年后的他,与万年前的他相容之后,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接受所有的一牵
可轮回后的刑默呢?
器灵前辈看的清楚,刑默自斩一刀,将自己的被那神秘雷霆污染聊灵魂留在了无极渊。
可同时留下的,还有他的记忆,在这万年前岁月中所经历的一牵
那一刀,不仅斩下了黑暗,更是将未来的自己与现在的自己做了一个切割。
看着那粉嘟嘟的婴孩儿双手捧着忘川河的水花就往口中送。
器灵前辈没有丝毫要阻止的意思。
忘川河!
生灵勿近,灵魂难度。
可因为忘川河,幽冥之地,这个充满了怨气,死气的地方,就好似人间有了水源,从一片死地活了过来般。
的婴儿双手捧着水喝完之后,他轻轻的咳嗽了几声。
然后蹒跚着脚步,朝着命罗盘再度走了过来。
不过这次,他不是去触碰罗盘,而是伸出粉嫩的手,握住了器灵前辈。
这一幕,让器灵前辈都有些微微愣神。
“咿呀——咿呀——”
婴儿口中发出稚嫩的童声,牵着器灵前辈的手朝着前方走去。
忘川河哗啦啦的流淌着,白色的浪花在河水中消失又重现。
远处的奈何桥,孤寂的立在那里,仿佛在等着婴孩走过。
很快,婴儿拉着器灵前辈从奈何桥上跨过。
跨过奈何桥,有一块石头,名为望乡石。
站在这石头上,回望身后,能看见自己最思念的人,回忆过往。
而婴儿有些蹒跚笨拙的爬上了望乡石,他转过了身去。
在他的身后,一片虚无,一片漆黑。
在那虚无,漆黑当中,一团被污秽包裹着的血肉在努力的挣扎着,血肉中有阴森的笑声不断传来。
一尊高大的身影如同魔神般立在那里,任由着污秽从蔓延全身。
“嘿嘿嘿……哈哈哈——”
低沉嘶哑的恐怖笑声从漆黑的污秽中传来。
“咔嚓——”
望乡石突然裂开。
婴孩无奈的伸手摸了摸这块石头,然后从石头上爬了下来。
他继续伸手,牵着器灵前辈前校
随着他的离去,奈何桥上有道道佛光显现,低沉的诵经声缓缓响起。
这是往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