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不知道松墨为什么产生了变化。
但直觉告诉宋翎,她得先打服他,才能平心静气地坐下来跟他谈判。
一剑出,水面震荡。
松墨双手合拢于身前,想要施术抵挡下这一击,谁知道身体是动了,脑子却没动。于是,宋翎的剑先落下,松墨的术法后成,逼得他只能现出原形,以皮肤上坚硬的鳞片吃了这一剑。
“我说的话,你听不到是吗?”宋翎折臂砍下。
剑身在鳞片上刮出了一连串的火花。
巨大的兽头正对着宋翎,金色竖瞳中满是疑惑。
嗷呜——
吟啸声震荡开。
宋翎连忙翻身落地,稳住身形。
结果这一落,宋翎也不知怎么就崴了脚,整个人侧翻倒在地上,看上去十分狼狈。
下一秒,巨大的兽形骤然消散。
松墨着急地冲向宋翎,一把揽过她,问道:“怎么了?摔疼了?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
……
宋翎就像是看傻子似的看着松墨,随后指了指自己的脚,质问道:“我一个金丹期的修士,怎么可能摔疼?那是我故意引你过来的好吗?把我当什么瓷娃娃了是吗!”
虽然她是真不小心摔了,但这么丢脸的事,绝对不能声张。
“是我不好。”松墨抱了抱宋翎,耷拉着眼睛,可怜兮兮地解释:“我跟着你进来到这里后,就莫名其妙地被抓走了,醒过来一看,嚯,有人拿我的身体碎片做了个**阵。”
关键在于,松墨的身体都有自己的意识。
又因为他刚刚陪着宋翎吃过苦头,所以在刚刚融合那一部分身体时,被遏制在了角落,不得不让出身体的控制权。
“给我揍他。”宋翎气呼呼地拧着松墨的耳朵,说道:“下次你要抢身体,你告诉我啊,我给你供灵力,打不死他就算我们两个加起来是废物。”
看宋翎不生他的气了,松墨忙扶着宋翎起身。
两人走回女人身边。
松墨看了看女人,表示自己并没有印象,也没有在**阵里找到有关七尺和寂夜的踪迹。
“那就先出去再说。”宋翎再度用灵力探查了一下四周,确认这里除开无边无际的水面,再没有别的之后,一手抱着女人,一手牵住松墨,“你来开门。”
阵是用松墨的身体炼制的。
开不开门,当然看松墨意思。
“是是是。”松墨闭目静心,念头刚闪过,身前就出现了一扇红色的大门。
他连忙推门,带着宋翎出去。
谁成想,离开**阵,宋翎和松墨却没有回到叶城的那个传送阵院子,而是来到了另外一处地方。宋翎在释放灵力探查了一圈后,才意识到,**阵只是整个幻境的基底。
修为不济的人,在**阵就会困死,走不到第二层。
“也就说,七尺和寂夜可能在第二层,或者更上面。”宋翎抬头看了一眼蔚蓝的天空,说:“现在你重获身体,阵枢已经改变,之后会发生什么,都是你预料之外的事。”
松墨调用了一下身体里可怜的记忆,随后附和宋翎道:“是的,没错,这家伙被困在底层三年,硬是没闯出来半步。”
说出来实在丢人。
三年前的松墨重伤,也是幸亏挤了三分之的身体进了宋翎的身体,否则如今的下场只怕好不过这一部分。
“走走看看吧。”宋翎将女人放在原地,目光远眺,看到草原之外,是层峦叠嶂。
比起一成不变的水面,第二层的景致要更趋向俗世。
可假的终究还是假的。
山林间没有鸟兽,流水潺潺却没有鱼虾,甚至连风吹拂而过,都闻不到草地该有的馨香。
“只是个蹩脚的幻境。”宋翎开始往前探索。
她和松墨走了大概一个时辰,来到了最近的一座山脚下。在这里等着他们的,是一座竹子搭成的小屋,屋前有两围花圃,两侧则豢养着不少家禽。
“有客人?倒是稀奇。”
门口出来个须发皆白的老人,他冲宋翎招手,慈眉善目地微笑着。
“您是这里的主人?”宋翎问。
老人捋了捋胡须,领着宋翎往屋子里走,又到一旁提来热水,说:“老朽是郁白老人,千年前,也是道门中的人物一个,你们两个小儿可曾听说过?”
郁白老人?
是他!
那个三下九幽,生生从九幽之主的手里夺回爱妻幽魂的传说中的人物!
宋翎这个见识过九幽恐怖的人,难免对郁白老人心生敬意。她连忙拱手,冲郁白老人说道:“晚辈微闾山宋翎,见过郁白老人!您的大名,晚辈曾在学道门典籍时读到过,心神往之。”
“哈哈哈,都是虚名。”郁白老人摆了摆手,给宋翎和松墨斟完茶,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