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方庆一大早便来送吃食。
蒋其胜还是没有任何怀疑,便放他进来。
或许因为他最近大部分精力,都在那件大事上,因此忽略了一些细节。
一进到地下密室,方庆目光直接锁定在欧阳苍的房间。
他不知道欧阳苍是否在房里。
只能放慢脚步,手推那些吃食,慢慢在长廊上走着。
他在心中盘算,从进到密室开始,到堆放吃食的房间,顶多只需一盏茶的时间。
如果在这时间内,他没见到欧阳苍,只能去敲门了。
望着长廊上人来人往,似乎很忙,但又不知道他们在忙什么。
放慢速度,方庆低着头推着车。
张七,你动作快点,慢吞吞地干嘛呢?
突然,离方庆不远处,有一人出声呵斥。
那是吴太平的三大弟子之一,名曰曲华清。
方庆在左永生给的情报中,认出这个人。
曲道兄,我这几天病了,有些无力,别见怪。方庆撕扯着自己的嗓子,尽量让声音变得沙哑。
快些,别磨磨蹭蹭的。曲华清再次出言催赶,随后没再去看他,径自走回自己房屋。
是,是。方庆连忙应承,随后脚步加快。
而从他身旁走过的教徒,每个人仿佛都有自己的秘密,互相之间没有任何招呼,因此并没人理会这一幕。
眼看欧阳苍房间近在咫尺,长廊上却没见到他的人影。
无奈之下,方庆只能推着车,下了长廊,来到房舍前。
咚咚
没有犹豫,方庆敲响房门。
可里面似乎没有动静。
莫不是欧阳苍不在?方庆寻思。
如果他不在的话,那就糟了。
李飞白交代他的事,便无法完成。.
见不到他,如何将纸条塞到他袖里?
一念及此,方庆开始有些着急。
好在曲华清并没有再出现,旁边的教众虽然都用诧异的眼光看着他,但却没有一个人上前询问。
咚咚咚
再次敲了一下门,方庆打算先行离开。
而躲在房子里的李飞白,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有些着急。
莫非欧阳苍真不在房里?
想到此,李飞白朝方庆使了个眼色,让他离开。
毕竟保证方庆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在方庆转身之时,房里却传来了欧阳苍的声音。
谁啊,大清早的扰我清梦,不想活了。欧阳苍声音极其不满。
听到声音,方庆一喜,停住脚步,转身道:欧阳护法,是我,张七。
房里再次陷入沉默,但方庆能够清楚地听见欧阳苍在穿衣服。
几个呼吸过后,欧阳苍猛然打开房门。
见他犹自睡眼朦胧,衣衫不整,方庆赶紧低头行礼:见过欧阳护法。
好好地去送粮食,敲我房门作甚?欧阳苍不满问道。
方庆讪讪一笑,指着推车上的那些食材,随后捧起几个甜瓜,说道:欧阳护法,这是上次您指定要的甜瓜,小人记在心中,这不,这次特意给您捎来了。
哦?欧阳苍转怒为喜。
闷在地下多时,欧阳苍只吃粮蔬,馋瓜果久矣,一见到黄澄澄的甜瓜,顿时两眼冒光。
你这小厮,倒会办事。
笑呵呵接过瓜果,欧阳苍腾出另一只手,从袖中随意取出一张银票,递给方庆。
多谢欧阳护法,多谢欧阳护法。方庆忙不迭点头道谢。
去吧去吧。
趁着蒋其胜不在,欧阳苍赶紧关上房门。
虽有教众看到此事,但他相信,没人敢去吴太平和蒋其胜那打小报告。
毕竟这种事,他以前闷在地下,也干过不少。
方庆依旧将吃食送到那间小屋后,路过李飞白房间时,不着痕迹地朝他点了点头,而后迅速离去。
见此,李飞白知道他得手了。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如何让欧阳苍袖中的纸条,不经意掉出。
而且还要在其他人面前。
回到地面后,他直奔张七的住处,钻下地道回到自己庭院。
老鼠,尸体还在吧?见面后,他第一时间朝方圣手问道。
在,你要做甚?
方庆详细说了一遍李飞白的计划。
既如此,你把尸体运回他住处后,记得毁掉地道,免得他们顺藤摸瓜,查到这里。方圣手再次嘱咐。
还用你说,公子早有吩咐。
去到柴房,方庆背起尸体,径直跳下地道。
来到那教众住处,他将张七尸体平放在床上,随后抄起水壶将整张床淋湿,以免尸体被烧。
随后,他到厨房拿了几根木头点燃,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