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一笑,李飞白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道:你不觉得,他们有些奇怪吗?
奇怪?哪里奇怪了?
以打猎为生,却看不见任何猎物,邹仲又说村里没有什么山珍了,而且邹仲心善,似乎怕我们遇见某个东西一样,不让我们离开,才硬留下我们过夜。
不错。贾平出言:我方才也留意了,他们说到此处时,闪烁其词,很是忌讳,好像很怕提起一样。
那这到底会是什么东西?郭大贵本来重燃的希望,顿时又湮灭无踪。
等邹仲来了,咱们问问他。李飞白下定决心。
约莫半个时辰,邹仲带着一个小伙,两人挑着四桶热腾腾的粥,混着野菜,来到众人面前。
野菜羹?郭大贵脱口而出。
还望各位老爷莫要嫌弃。邹仲略微喘着气,将扁担一头挑着的碗筷卸了下来,后将扁担交给另一人,后者随即离开。
家里碗筷不够,仅有五六副,诸位老爷,恐怕得轮流着吃了。邹仲抱拳道。
无妨,有劳小哥了。郭大贵回礼。
赵千城也不说话,第一个上前拿起碗筷,在四个桶里分别舀了一些粥,放进嘴里咀嚼。
体内灵力涌动,流遍全身感受异常。
片刻后,并没发现粥有问题,赵千城方才朝众人点了点头。
邹仲也不傻,自然知道他在试毒,笑着说道:诸位放心,粥是在下亲自做的,放心食用便是。
当下,众人也是饥肠辘辘,不再多言,朝邹仲一抱拳,郭大贵为李飞白递过去一副碗筷。
赵千城替李飞白盛了一碗粥,还是先品尝了半口,没问题后才递给他。
毕竟贾平朝南宫半梦下毒的事,就在几天前。
如果对方在碗筷上做了手脚,桶里的粥,自然尝不出什么问题。
确实是饿了,李飞白接过赵千城手里的粥,大口喝了起来。
虽然比不上山珍海味,但这山野清粥,却别有一番清甜。
一碗入肚,只觉浑身暖和,舒畅无比。
一旁的孙灵荷南宫稷,两人共用一个碗。
两人似乎也没吃过野菜羹,不住点头,吃得津津有味。
邹小哥的手艺,堪比大厨。
李飞白喝完粥,将碗递给郭大贵身旁的那精壮汉子。
他也不擦洗,径自舀了一碗粥,蹲到郭大贵身旁吃了起来。
都是一些粗糙活,难登大雅之堂。邹仲摸着脖子,有些腼腆。
此时,郭大贵也已经吃好,示意邹仲坐下,开口道:我观小哥谈吐不凡,且有见识,应该是读过书的吧?
只不过自学得几本,倒献丑了。邹仲谦虚回道。
不不不。郭大贵摇了摇手指:能知道我这些货物价值的人,定然知识渊博,绝不会是一般迂腐书生能知道的。敢问小哥,读的是什么书?
不瞒郭老爷,在下自小也酷爱经商,因此读了一些商道中的书物,不值一提。邹仲摆摆手。
哦,你也喜欢商道?郭大贵来了兴趣。
正是。所以方才见了诸位,倍感亲切,才执意留你们过夜,其实在下也是有私心的。邹仲道。
微微一笑,郭大贵亲切回道:小哥所图何事,不妨说看看。
也没什么,只是心中有一些疑惑,想请各位老爷赐教。
那你可找对人了。贾平笑道:我们都是经商之人,不
说学识丰富,这经验倒是有的。你若以后想从商道,郭老爷和我都能给你一些建议。
他说话不似郭大贵那般谦虚。
那在下先谢过诸位了。邹仲站起,深深一揖。
而后,众人针对他提出的一些疑惑,给了意见。
邹仲脸上光彩不时绽放,如获至宝一般。
这一聊,足足两个时辰。
茅塞顿开的邹仲,方才意识到已经深夜。
当下站起身,略带歉意抱拳道:夜已深,在下打扰各位老爷休息了,这就告辞。
诶,不急。李飞白叫住了他。
李爷,还有什么吩咐?邹仲回身。
你问了我们这么多事,我们也有一些问题,要请教你。李飞白嘴角牵起神秘一笑。
邹仲一怔,随后苦笑道:我一乡村匹夫,能答得了什么问题。
自然是你知道的,才会问你。李飞白示意邹仲再坐。
无奈,邹仲只能坐回原位。
李爷,想问什么,尽管开口,在下必定知无不言。邹仲受了这些人指点,心中感恩。
这座山,有没有通向祝国的小路?李飞白指着山高处,开门见山直接问道。
似乎早就料到了他会问这个问题,邹仲苦笑道:不瞒诸位,还真有一条路,能够越过益阳城,直达祝国。
真的有路?郭大贵满脸欢喜。
路是有,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