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落衡警告了几句。
达和安连忙道“请公子放心,我等绝不敢败坏公子名声?在官署定尽心尽力为公子做事。”
秦落衡微微额首,让两人继续收拾东西。
这时。
屋外有士卒来报,说有人求见。
秦落衡蹙眉。
他回来时,刻意算了时间,就是不想让其他人打扰。
他问道“拜会者是何人?”
士卒道“回公子,是廷尉府的狱正左郭旦。”
“郭旦?”秦落衡眼中露出一抹异色。
若是其他官员,他其实不太可能去见,但郭旦,却是一个例外,一来,两人以往的确有不小的交情,在很多方面,郭旦也帮过自己,二来,郭旦的身份有些特殊,他不仅是郭开之子,更重要的是郭旦是六地一系的官员。
而今他身份已恢复,为了更好的做事,他需要拉拢部分六地一系的官员。
但六地一系的官员,私下其实早就有所串通,基本都投靠了兄长扶苏,亦或者选择保持中立,轻易都不会再站队了,他就算有意示好,效果也寥寥。
然郭旦不一样。
他因为父亲是郭开的缘故,一直为六地一系官员排挤。
他却是可以借着郭旦,撕开六地一系官员的口子,毕竟像郭旦一样受到排挤的并不少,但这些人未必没有才能,若是能合理使用,却是能给自己提供更多选择空间,而且还能制衡自己这边关中氏族独大的情况。
沉思片刻。
秦落衡开口道
“让他去大堂吧,我随后便去。”
秦落衡跟达和安吩咐了一下要收拾的东西,随后便去到了大堂。
等秦落衡到达大堂,郭旦早已候在了旁。
见到秦落衡,郭旦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恭贺道“恭贺十公子,贺喜十公子,而今十公子身份恢复,真乃普天同庆之大喜事”
听着郭旦的恭贺声,秦落衡轻笑道“郭长吏,这些面子话就不用说了,这么大半夜,你来找我所为何事?”
郭旦面色微变。
躬身道
“十公子说笑了。”
“臣在公子面前,何以当得起长吏一称?”
“臣此次前来,并未任何事情,只是单纯为公子贺喜。”
秦落衡深深的看了郭旦一眼,却是看破不说破,而今他身份刚刚恢复,郭旦就这么急忙的过来,还口口声声直接称臣,其中意味,他又如何察觉不到?
不过,秦落衡也清楚,这正是郭旦的聪明之处。
相比其他人,郭旦做事很果决。
在其他人都不敢冒然站队的时候,郭旦却是毅然的选择了自己。
这份胆量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郭旦因为其父是郭开的缘故,在朝堂一直不受重用,而且是两边不讨好,不仅关中氏族这边对他冷眼相待,六地一系的官员同样如此,他虽也努力做过事,但因为有郭开这层关系,他始终得不到重视,更何谈重用了。
若是以往,他恐就这么得过且过了。
但现在,因为秦落衡恢复了身份,而他又跟秦落衡有一定交情,却是让郭旦难免有了些想法。
秦落衡就这么笑看着郭旦。
郭旦却是被盯着心里有些发毛。
躬身道
“臣臣的确是有事前来。”
“臣是来请罪的。”
“臣以往不知公子身份,多次言语冒犯,甚至是僭越了礼法,更为甚者,还多次口出不逊,现在回想起来,只感觉罪孽深重,请公子降罪。”
郭旦一脸诚惶诚恐。
秦落衡双眼微阖,似笑非笑道“郭长吏恐不是简单的为请罪而来吧?”
郭旦尴尬的笑了笑,仿佛心里的打算被看穿。
只能道
“公子果然料事如神。”
“臣的确不仅仅是来请罪的。”
“臣自知以往冒犯了公子,而公子刚刚恢复身份,身边却是少了差遣之人,臣便斗胆,自告奋勇着想帮公子搬运行李,但臣自知身份低贱,又恐再让公子生恶,因而才怯怯不敢言。”
“还请公子宽恕。”
到这时。
郭旦直接吐露了这次的目的。
他如何听不出来,秦落衡早就猜出了他的意图。
秦落衡之所以一直逼问,就是想要他亲口说出,有的话一旦说出,便再也不能改口了,忠诚不绝对,便是绝对不忠诚,他前面故意耍了一个小聪明,只想表示亲近,进而给自己今后争取一定回旋的余地,但秦落衡却是一眼看破了,根本就不给他耍滑的机会。
为了不引起秦落衡反感,他也是连忙表露了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