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抬起头。
眼中充满希冀,但又很是暗沉。
她希望秦落衡说的是真的,但心底又怕秦落衡说的是假的,仅存的希望就在眼间不断闪现幻灭。
最后。
老夫人颤声道
“你说的是真的吗?我良人没死?”
秦落衡迟疑了一下。
点头道
“我也不敢保证。”
“经过我刚才的判断,王老将军现在应是处于假死状态,但一旦错过救治时间,假死也就成了真死。”
“现在决定权在老夫人手中。”
“救还是不救!”
全场死寂。
王平这时也不敢吱声了。
他虽然不信秦落衡说的,但关乎自己大父性命,他也不敢有任何轻举妄动。
华阜等人对视几眼。
惊疑道
“秦史子你会看病?”
秦落衡点头道
“会一点。”
“但也只是勉强保命,想治好王老将军,我做不到,而且具体能保多久的命,要看王老将军自己的命数。”
老夫人双眼通红看向华阜等人。
华阜朝老夫人点了点头。
当即。
老夫人彷佛得到了指引,原本暗澹的双眼重新凝起了神,近乎歇斯底里的大喊道
“救!”
“要救~”
“我求你了,你一定要救活我良人!”
“没了良人,我也不活。”
“求你了!!!”
贫贱夫妻百日恩。
王翦夫妇一起生活了大半世纪,双方都已成了对方的生存寄托,秦落衡丝毫不怀疑,若是王翦病逝,老夫人恐不久也会与世长眠。
这股深情让人动容。
但
秦落衡并未沉浸其中。
他当即道
“现在听我的。”
“把门窗全部打开通风。”
“屋内其他人都出去,不要挤在屋里,准备一点温水。”
说完。
秦落衡深吸口气。
开始给王翦做起了心肺复苏。
他前面其实未闲着。
一直在帮王翦做清理口舌,以免王翦出现无意识的咬舌,或者出现吞舌的情况。我还是看世界杯丹麦那场才知道原来还有吞舌
正是见到秦落衡拨弄王翦舌齿,所以王平才显得那么怒不可遏。
见秦落衡真的开始救治。
屋内其他人连忙走了出去,王平也是赶忙把所有门窗打开,甚至把室外的隶臣侍女全轰了出去。
几名医生想旁观,也被王平给拉了回来。
就在秦落衡全神贯注做着人工呼吸和心肺复苏时,前面驱车去皇宫请医生的王贲终于回来了。
王贲早已失了仪态。
发须凌乱。
整个人焦急不安的朝屋内跑去,一边跑一边催促着夏无且等医生走快些,眼中满是焦急和惊惶。
来到王翦居室外。
眼前的情况,却是让王贲心慌。
他不知道屋中的情况,因而丝毫不敢做动作,唯恐自己的一举一动会坏了事。
王贲走到老夫人跟前。
跪地道
“媪,儿把医生请回来了。”
“阿翁怎样了?”
老夫人却是没有听,双手紧紧抓着衣角,嘴里低声念叨着“要救回来啊,一定要救回来了”
这时。
王平走了过来。
颤声道
“阿翁,大父大父刚才没声息了。”
轰!
犹如五雷轰顶。
王贲面色当即一白,整个人一颤,险些栽在地上。
华阜连忙伸手扶住。
小声道
“别激动。”
“老将军还没死呢。”
“还有救!”
“呸!”
“看我说这胡话,老将军一定能救回来的。”
闻言。
王贲也是恢复了几分精神。
他紧抓着华阜的手。
紧张道
“现在屋内是谁在救我阿翁,宫里的医生吗?他医术如何?有几成把握救回我阿翁?还需要做什么?”
望着至诚至孝的王贲,华阜也不由鼻头一酸。
王贲当年领军时是何等风光。
眼下却
这遭瘟的老天!
华阜忍不住在心中骂了一声。
随即才道
“不是。”
“他是一名史子。”
“叫秦落衡。”
“史子?”王贲一愣,随即也不在乎道“史子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