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都听到楚裙声音的刹那,身体便僵住了。
两人身影穿过领域而来。
女子绯衣猎猎,秾丽冷艳的脸上神情傲慢讥诮。
男人似九天上不染凡尘的冷血,沽高清滟,赤金眼眸深邃难窥。
计都身体僵得一动不敢动,他的眼睛在眼眶里乱转,像是一头慌不择路的小鹿。
猛地惊觉什么一般,他手脚并用的从地上爬起来,神力在周身一渡,先前受得那些皮外伤全都恢复如初。
一身华袍变得连褶子都不带一点。
他背对着帝臣,紧咬着腮帮子,不敢回头。
帝臣看着他,目光有些幽沉。
楚裙的神情也沉的厉害,计都这条傻狗……
“把小佛交出来,这一次我放你的腿一码。”
计都身体僵了下,故意不看帝臣一眼,阴恻恻的看向楚裙,冷笑道
“死丫头,你还敢威胁我?”
他看了楚裙一会儿,哈得笑出声“你没事吧?气息弱成这个鬼样子,我一根指头都能碾碎你,你还敢威胁我?!”
“计都。”楚晏温幽幽道“好了伤疤忘了疼?”
“烬阎,你少帮你妹撑腰,真当我会怕你!”
计都依旧不看帝臣一眼,自顾自道“死丫头你想要吞佛那小东西,就滚……滚回你的深渊去。”
楚裙嘁了声,故意道“那可不行,好不容易逮了个傻白甜,我岂有放手的道理!”
“深无渊!!”
“计都。”帝臣终于开了口。
计都浑身发僵,眼神都支棱了,紧抿着唇,不敢崩一个字。
帝臣淡淡道“把吞佛交出来。”
“我……”那个桀骜不驯的‘不’字,还没出喉咙眼,计都余光偷瞄了帝臣一眼之后,就被他死死咽回了喉咙眼。
为什么帝归澜的气息会弱成这样?他和深渊死丫头一个比一个气息不全!!
他可是天域神主啊!!过去能让诸神为畜的神主,怎会……怎会成现在这样?!
计都脑中思绪百转,转完之后,只有一个令他心神动荡的答案。
都是为了他……
剖心给了他,替他抗下所有的命运和劫难、替他死了一回……
计都呐呐的点头“我、我放……放人……”
计都心念一动,一座骨牢从地下浮现,牢笼中赫然立着一人。
眉间生莲印,紫眸叙长情。
不再是小光头,青丝绕相思。
骨牢打开,少年走了出来。
楚裙呼吸轻颤了一下,大步上前,一把将吞佛抱住。
这个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又被她亲手送入坟茔的孩子……回来了!
“姐姐,我回来了。”
吞佛轻声道。
楚裙鼻音有些重,她闷闷得嗯了声,闭着眼轻拍着吞佛的背,“回来就好,就好。”
没什么比小佛还能活着回来更好的了。
吞佛睁开眼,对上了帝臣投来的视线。
过往的一切在眼前一一浮现。
吞佛轻轻推开楚裙,走到帝臣近前,面无表情的唤道“图灵……”
他偏过头,别扭的压低声音“……哥哥,谢谢你。”
谢谢你当年替我赐福。
谢你,让我有了再活过来的机会,也谢你,一直陪在姐姐身边。
帝臣勾唇浅笑,这别扭的样子,倒是与某个人像极了。
“口头上的谢,不接受。”帝臣淡淡说着,迎着吞佛错愕的眼神,他语气如旧“日后端茶倒水,好好伺候着。”
哪怕重活了一世,这小舅子看姐夫不爽还是不爽。
更别说,现在又多了个‘便宜奇葩爹’。
吞佛问道“那以后,我是唤你为图灵哥哥,还是二叔?”
吞佛眨巴着眼,指着计都道“他将我错认为你,以自身精血血肉为土壤,将我养大。
我虽不喜他,他也不喜我,但生养之恩不可忘,日后他便是我父亲了。”
吞佛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无非是实话实说罢了。
“此人虽是我父亲,但实在不是良配,姐姐,你与他的婚约要慎重。”吞佛看着楚裙认真道。
婚约一提,现场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计都怒道“逆子!轮到你说话了吗?!”
“既是逆子,说话自然不分场合。”吞佛不冷不热的噎了回去。
他说着,看向帝臣,道“二叔,我父亲他一心惦记着你,知晓真相之后以泪洗面。”
“他嘴虽硬,心却软,我被他种在手臂上时,便能感觉到他心中所想所念全都是你。”
“逆子你给我闭嘴!!”计都双耳发红,急声喝斥。
吞佛看也不看他一眼,又对楚裙道“姐姐,他脾气不好,脑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