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面对着源稚生猜测,陆离只是低声的嘀咕一句,“谁知道最终复活的又是谁呢?新的白王?亦或者曾经的亡魂重新归来…”
“这么说来,这个血脉核心应该很重要吧…”路明非挠了挠头,问道“我们就是靠着这个东西解决绘梨衣的血统问题?”
路明非的话音刚落,该不等陆离解释,一阵带着腥臭的飓风突然从远处吹了过来。
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乌云密布,现实就如书中记载的那般,剧烈的狂风漫卷着头顶的乌云,蓝色和紫色的雷龙在云中翻滚,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雷声响起,黄豆大小的雨滴如瀑一般疯狂的朝着下方坠去,砸在了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上。
狂风席卷着红井,一道巨大的身影伴随着满天的紫色雷霆轰然坠下。
紫色的电光中站着山一样魁伟的骏马,它披挂着金属错花的沉重甲胄,白色毛皮上流淌着晶石般的辉光,八条雄壮的马腿就像是轮式起重机用来稳定车身的支架。
它用暗金色的马掌抠着地面,坚硬的路面被它翻开一个又一个的龟裂伤口。
马脸上戴着面具,每次雷鸣般地嘶叫之后,面具上的金属鼻孔里就喷出电光的细屑。
只见那匹八足骏马发出了响亮的鸣鼻,躁动不安的马蹄不断地踩踏着大地,每一下似乎都踩在了周围人的心上,在场的所有人都感觉到那股来自远古的、令人窒息的气息。
而这时,众人也在电光之下看到了这匹八足骏马的主人。
巨大的黑色阴影笼罩在马背之上,全身暗金色的沉重甲胄,如瀑一般的雨水洒在上面,甲胄像蒙着一层微光。
他手里提着弯曲的长枪,枪身的弧线像是流星划过天空的轨迹,带着铁面的脸上,唯一一只金色瞳孔仿佛巨灯一般照亮了周围。
“奥丁!”
路明非一眼便认出了那柄曾经差点刺入自己心脏之中的长枪,而陆离的眼神透着一丝丝危险。
兄弟二人没有任何废话,根本不需要对视或者是交流。
他们同时拔出了自己手中的刀剑,伴随着金铁交鸣之声,黑色的羽翼与赤色的火焰冲破了层层雨幕,等待许久的兄弟二人终于选择不再留手,冰冷的雨水拍打在他们的身上散发出了一阵白色的蒸汽,银白色的刀身之上闪烁着世界树的花纹,在漫天的大雨之中,他们朝着传说中战无不胜的奥丁发起了必杀的邀请。
头顶的雷鸣轰然作响,但比雷鸣更响的却是他们的吼声。
他们从红井打到了山中,一路横冲直撞,三人的身影渐渐远去,只剩下源稚生一人独自站在雨幕之中。
就在他以为这场大戏已经要落下帷幕之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突然从远处传来,踏着脚下的血水和火焰,带着硫磺的味道从地狱之中重新归来。
“还真是一场盛大的表演啊!”龙化的怪物舒展着背后的骨翼,看着站在深坑周围的源稚生咧了咧嘴角,“好久不见,我的…孩子!”
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身前的怪物,以及跟在他身后的源稚女,源稚生第一时间便知道了他的身份。
橘政宗,王将,或者说是…赫尔佐格博士!
“赫尔佐格…原来你一直都没有死。”源稚生转身看着怪物,面色平淡,“不过这样也好,你在蛇岐八家造下的孽终究需要蛇岐八家的人来亲手解决,而我现在是蛇岐八家的大家长,我们之间正好也有一些了断。”
“无论是路君也好,还是我那个亲生父亲上杉越也罢,终究不能代替我。”
源稚生的声音冰冷,蜘蛛切和童子切在雨中微微发亮。
“所以这就是你对待老师的态度?”
赫尔佐格扇动着骨翼来到了源稚生的身前,看着他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神说道。
“如果没有我,你们现在还生活在那个叫鹿取的小镇子里,一辈子都要靠着给被人打零工赚点吃饭的钱,而蛇岐八家更是早就覆灭在新时代的浪潮之中,是我!我教会你们彼此仇恨,彼此战争!你们才会不计一切代价去寻找神,蛇岐八家才会复兴,如果没有我,你源稚生怎么可能当得上现在的蛇岐八家大家长?怎么当得上现在的影子天皇!”
“没有我,就没有你们的现在!”赫尔佐格振臂高呼。
“是啊!没有你的确没有我们的现在…”源稚生抬头,看着头顶的赫尔佐格,“可没有你,也就没有了所谓的实验和计划,稚女也不会成为那个风间琉璃那个来自地狱的恶鬼,绘梨衣也不会成为你手中的试验品和容器…”
“这一切都是因为你啊!”
说着,只见源稚生缓缓的将自己的蜘蛛切从刀鞘之中拔出,清冷的刀光伴随着漫天的杀气让漫天的雨水变得彻骨的寒冷,仿佛来自九幽地狱中的黄泉。
“愚蠢!”赫尔佐格轻笑了一声,“难道你真的这个世界上没有我,就真的没有人会对你们、对蛇岐八家甚至是对葬神所中的白王有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