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才说很危险。”
九重澜半晌都没有答复,简云台之前在鲛人泪副本就知道,这人根本就不喜欢花。他强硬说“不行,你必须选一朵。”
九重澜无奈,弯唇说“那就摘下在你眼里,第一朵盛放的花吧。”
“可以。”简云台视线转向黑链,正是这条粗大的黑链贯穿了九重澜的鲛尾。黑链的两端与宫墙相连接,这也是导致九重澜一直被困在殿内,无法踏出一步的重大原因。
今天开这个口,送花只是其次。简云台起身,沿着黑链一直走到了宫墙底下,皱眉看了眼黑链,他在无数观众的惊呼声之中,随手抄过刑具猛地撬开了链首。
垂下刑具时,他说出了真正想说的话,“如果明天晚上花还没有送来……”顿了顿,简云台转眸看向九重澜,想要出声,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嗓子几乎干涩到发哑。
他盯着九重澜,又视线闪躲开来说“如果花没有送来,你就离开海神宫,往后余生都不要再靠近这个鬼地方。”
“……”九重澜微微皱眉。
他先是紧盯着被撬开的链首,而后又一寸一寸转眸,目不转睛看着简云台。
很快,简云台就将链尾也翘掉了。这根大黑链再也不能困住九重澜,他转头说“我已经提前吩咐了所有宫人,在明天晚上以前,所有人都不能进这座宫殿。所以不会有人知道你的链子已经断了,更不会有人知道,你随时都能够离开。”
九重澜眉头已经紧皱,微微直起了身子,背后的银紫色鲛尾水波撩动。即便面上看不出来,但这些细微的小动作很明显彰显了他此时的慌乱与迷惘。
“明天的宴会有危险?”
他几乎是立刻问出了这个问题。
——简云台迫切需要玉骨,却不肯向他提出需求。转眼间赴宴有险,很难不叫人将这两件事联系到一起。
不等简云台说话,九重澜的眸光缓缓沉下,嗓音温和却透着淡淡的凉意“你所担心的危险,是海神么?”
简云台默认“……”
九重澜的视线彻底转凉,目露杀意说“海神曾是我的手下败将,现今他已死期将至。若是再次交手,他定然……”
“不行!”简云台断然否决,海神是海神劫副本的主要npc,要是海神死了,那他们这些在副本里的玩家就全完了。
连完成任务的渠道都没有,要么等着副本重开,要么就只能迎接死亡。
海神现在绝对不能死。
至少在主线任务没有走到最后一关之前,海神都不能出任何事情。
也许是因为心里太急,简云台回答得非常快,眼神中流露出来紧张十分明显。九重澜眼中的杀气一滞,与他对视了数十秒钟,这些对海神的杀气全部都隐到了心底。
九重澜缓缓垂眸,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说话时嗓音低沉又嘶哑。
“我一直不懂你的心。”
就像鲛人族不懂九重澜在想什么一样,九重澜有时也不懂简云台在想什么。
“你对海神到底是什么样的感情?”九重澜抬眸,很长时间不自然的沉默过后,他仔细观察着简云台的神情,呼吸仿佛都变得比以往更快,“是我所认为的那样,有把柄在他之手。还是像外界所传的那样,你对他早已情根深种,才会因此做下了许多违心之事?”
简云台一阵又一阵窒息,说“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我怎么可能对他情根深种。”
九重澜轻轻说“那你为何想帮他,让我强制性分化?”
简云台震惊,“你怎么知道……”话还没有说完,眼前大浪四起,这些汹涌的海浪并没有伤害他,反而温柔将他包裹住。
银紫色的光芒由远及近,这些都是九重澜鲛尾上的鳞片。只不过几秒钟的时间,九重澜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前,俯身时将他整个人都困在了巨大的鲛尾之间。
简云台下意识想要后退,尾椎骨却立即抵上了坚硬的鳞片,像是钝刀抵住了后腰。
正当他有些心慌意乱之际,掌心上突然攀附过来一个冰凉的温度,像是夏日跳跃着的春苗迎来了一泼沁人心脾的凉水。
冷香袭来,钻入鼻腔。
九重澜缓慢执起了他的手,又将脸庞轻轻贴到了他的掌心处,浅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轻声说“我并不是不能分化。我的意思是……不需要强制性分化,更不需要谋划这些,若是你真的想让我分化——单单一句话,只需要你的一句话即可。”
“…………”这些话像是一个巨大的捣棍,分分钟就把简云台的大脑捣成了一片浆糊。
他感觉这声音明明离得很近,却总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白色雾气。手上的温度如此真切,掌心贴着的是九重澜这张美的让人目眩神迷的谪仙脸。
手背则是被这人紧紧握住。
简云台心跳异常快,社交安全距离!他想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