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洵武一怔“好像是有这事,不过那几人好像并非善类……”
“还要什么善类?”
高勋冷笑一声“善类能帮咱们制造乱子吗?”
邓洵武叹着气点点头“这话倒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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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常寺衙门离刑部不远,此刻气氛同样非常压抑,行走在其中的官吏们都是踮着脚尖走路,似乎生怕发出太大动静一般。
太常寺少卿赵文华小心翼翼里走出衙门大门,左右望了望无人之后,这才加快脚步向城南赶去。
从含光门出了皇城后,他就坐上轿子一路向南,赶到了严府。
“大事不好了,义兄!大事不好!”
赵文华一路哭爹喊娘地跑进了严嵩的小院,声音嘹亮。
“瞎叫唤什么?”
正堂的门被打开,一只臭鞋飞了出来,却被赵文华以伶俐的身姿躲了过去。
严世蕃跛着脚怒气冲冲地走出来,面色不善地瞪着他。
只不过还没等赵文华开始哭丧,门内就传来一道慈和的声音“怎么了?文华这孩子是不是碰到什么事儿了?”
严世蕃这才强压下怒气,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赵文华却眼前一亮,立即高声叫道“娘!娘您今日也在啊!”
说着就连滚带爬地跑进了正堂,一把扑上前去,抱住了堂内一个身着朴素的老妇人的双腿,仰着头动情地道
“娘,孩儿好久都没来看您了,不知这几日您的身子骨如何?腿还疼吗?”
“孩儿这就帮您按一按……”
说着真的跪在地上,帮着欧阳氏捏起腿来。
“你这孩子……”
欧阳氏拍着他的肩膀,笑骂着道“前天不是才送了东西来吗?怎么就好久没来了?”
“娘您不知道啊,孩儿一日不见,你就如隔三秋……”
赵文华的嘴像抹了蜜一般甜,直把老太太哄的笑个不停,连刚才想问什么都忘了。
赵文华按了几下,这才发现屋中还坐着一个人。
“舅舅!”
赵文化一惊,急忙行了一礼。
“嗯。”
欧阳必进倒没多么热情,只是澹澹地点点了头,似乎对赵文华非常瞧不上眼。
但赵文华就像是没看到他的态度一般,依旧舔着脸堆着笑往上凑“多日不见,舅舅身体无恙……”
欧阳必进被他烦的不行,就做了一会儿就要起身告辞。
“姐姐,小弟先走了,改日再来看你。”临走前还对欧阳夫人告别。
“好,好,下次来的时候记得带上亭远,我这个当姑的都多久没见他了……”
欧阳老夫人一直拉着弟弟的手,显得极为不舍,就这么送出门去。
“娘,我带您送送舅舅吧。”
严世蕃领着赵文华,一路把欧阳必进送出严府,这才转身回去。
“义兄,大事不好了!”
走在路上,左右无人,赵文华一直哭丧着脸望着严世蕃。
严世蕃狠狠瞪了他一眼“回去再说。”
两人一路来到书房,严世蕃坐下好像歇息了一会儿,这才不耐烦地道“说吧,什么事儿?”
“是不是会试考题的事被捅出来了?”
赵文华一愣“义兄,你怎么知道?竟然如此料事如神?”
严世蕃脑门上青筋跳了跳“料你娘个头!刚才早有人来告诉我了!”
“要是等着你的消息,抄家的到了门口,老子也不一定知道!”
“哦……”
赵文华有些委屈,但随即也顾不上这个了,急忙道“那咱们怎么办啊?”
“卖考题的事不会漏了馅儿吧?”
严世蕃眼睛眯了眯,随即摇了摇头,瞥了一眼赵文华“我让你办的事儿处理的怎么样了?”
“绝对天衣无缝。”赵文华拍着胸脯打包票。
严世蕃稍稍松了口气“既然天衣无缝,那就查不到咱们头上来。”
实际上,卖考题的事刚露出苗头时,就被经济头脑发达的颜公子盯上了,事实证明,他的眼光是真的好。
因为这个买卖是一本万利的。
严世蕃和赵文华先从某个和蔡党公子哥那里花五百两银子买了份考题,这还是严世蕃强塞给他的,要不然人家看在小相爷的面子上根本不会要钱。
随后两人就开始了倒卖试题之旅,五百两买来的题,转手就卖一千两,而且还能无限份地买,他们不发财谁发财?
“我……我就是慌啊……”
赵文华依旧可怜兮兮地望着严世蕃“义兄,你是不知道这次闹的多大,要是真牵连到咱们……”
“你放心,肯定牵连不到你。”
严世蕃翻了个白眼,心说费这么大功夫就为了你个太常寺少卿,你不想想你够分量吗?
“这件事儿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