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派胡言,照你这么说,太上还朝,是不是不用垂拱,只需要把决策权利交给贱民?这还是赵家的江山?”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康王眼看边梁被金军兵临城下,作壁上观,紧接着一路败退,遇金人丢盔弃甲,却称帝骑到我宋人头上作威作福,好不容易在临安偏居一隅,听靖康武三军威风丧胆,故技重施,超起跑路的看家本领,一跑再跑,如今更是听闻太上回归我大宋,连忙跑来附之羽翼,还没有跑明白?”
昔日名不经传的六贼党羽,如今竟然如此口舌伶俐。
专门往痛处戳。
边梁陷落的事情,赵佶都不计较了,你还旧事重提。
什么一跑再跑,你干脆叫我赵跑跑算了。
被怼的无言的赵构一脸铁青,气的胸痛。
半响才回过神,自己已经不是皇帝了,眼前做决策的是赵佶。
“太上,看见没?这就是皇嫂宠溺的臣子,没有尊卑,不顾纲常,拿着叛逆当大义,根本不把我找家人放在眼里!”
“我只是不把康王放在眼里,至于赵氏皇族,我要放在心里尊敬!”
连一个周宁都斗不过,赵构眼里浓浓的挫败。
主辱臣死,张俊忽的一下把刀抽出来架在周宁脖子上。
“怎么跟康王说话,信不信,我阉了你,反正太上身边缺宦官!”
周宁才不信张俊敢动手,扬天大笑。
“张俊,武力不是你一家的买卖,论打仗,我大宋名将如云,山东武倾天下,你手上的刀还是我山东出产,本官和宗帅,李副使,关宣抚使,种宣抚使都有交情,你若不想落个兵败被杀,全家诛九族的下场,最好对我客气点!”
不管是张所,张叔夜,还是眼前的周宁,骨头都很硬。
都是大金急需的人才。
完颜宗干焦急的很,他一边想着如何把这些人偷偷押到西域去。
又生怕一旦把人弄走了,弄巧成拙,坏了自己扶持赵佶掌权的大事。
如今知道赵佶和周宁交情不错,苦于赵构没日没夜虚伪的守着赵佶尽孝。
没法让赵佶和周宁单独谈。
干脆的挥了挥手,让秦桧把人带出去。
周宁这才注意到,旁边穿着宋人装束的这个人有些怪异。
心里马上滴咕起来。
难道这就是金狗?
赵佶父子要干什么?
受金狗指使,他们想要卖国吗?
若是赵佶能做主,周宁还真不怕赵佶杀他,毕竟靖康之难以后,朝廷多的是卖国主和派,如宗泽,李纲之类的名臣是凤毛麟角。
金狗在其中参合,情况就很严重了。
周宁都没想到,这次秦桧把他和张叔夜,张所关在一起。
“张公受苦了!”
张浚伪装义军拿下的边梁,然后又伪装汴梁守军,去捉拿张叔夜和周宁,周宁比较笨,都没发现就被抓了。
张叔夜看破这批汴梁守军不对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反抗中亲兵战死,自己被群殴,打的鼻青脸肿的,还被五花大绑绑在柱子上。
“怎么,你也被抓了?”
一个是干活的,一个是督导改错的,两人都没在一起。
抬头看见周宁被押进来,张叔夜很诧异,这大宋都城,京畿之地。
什么人胆子这么大,敢偷袭京城,抓捕大臣。
“外面什么情况!”
“嗨,别提了,太上皇和赵构走到一起了,抓我们的是张浚的兵,恐怕要以为我们作为人质,要跟娘娘谈条件!”
“老子就是宁愿死,也”
张叔夜刚开口,周宁就捂住他的嘴。
“别,大宋的干将本来就不多,不要做无谓的牺牲,相信宗帅,相信李副使,他们父子也许能斗过娘娘,但是绝对斗不过李敬!”
自从朱琏到了山东,自己去见了李敬。
周宁感觉日子跟做梦似得。
当初李敬勤王,山东搬兵,自己只是没有阻止而已。
他太明白自己的地位,别说在朝廷,就是在各路宣抚使中,也排名靠末。
李敬给了他一策,居然混成了大宋名臣。
原本以为李敬需要给自己一个假的对手伪装,相互生存,谁知道人家根本不在乎。
反而是这个民意代表的制度。
越干问题越多,越听李敬解释越佩服李敬。
他是真觉得这是大宋的前途,干好了一定会青史留名,这辈子一边干事,一边吃喝玩乐,值了。
从来就没想过站到其他队列中。
只想着多活几天,万一张叔夜刚烈,成全了名声,他活着也丢脸。
“说的也是,连金狗都不是宗帅和李副使的对手,何况这爷两,我说太上老湖涂了吗?金狗迫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