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心点,我令大军假意撤退,你们从宋军看不到的地方迂回!”
“喏!”
退了,金军居然退了。
在前沿观察的岳飞并不后悔刚才没有让官道附近战壕内伏击的胜字军近万人冲出去。
反而大手一挥,下令战壕内的弟兄们打扫战场。
马肉可是好东西,山东需要用皮革和皮甲作为铠甲内寸。
相比伤兵,死了的金狗才是好金狗。
人头也是好东西,听说宗帅喜欢铸京观。
“岳将军,卑将无能,没有能挑逗金狗继续进攻,也没有能问清楚来将何人!”
陈成火急火燎的跑来,低着头。
他都没想过,不可一世的金狗主动找宋军答话,居然一声不吭的走了。
“不要在意,我们守城是为了吸引更多的金狗,歼敌多少,全靠金狗出错,我们的士卒都是娘生爹养一口口饭喂养长大的,完成聚敌,坚守的军令,配合主力歼敌,之后众多士卒凯旋回家,才是为将者本分!”
岳飞关注着对手的一举一动。
即便突袭,一瞬间把对手七八百骑绞杀。
对手没有乱,一万人的马队队伍拉的很长,敌将下令前锋前进以后,后续马队立刻得到停止前景的命令。
而前锋损失之后,后面的金狗像没事人一样。
后队转前队,撤离也很快。
从容镇定的这支军队并不是酒囊饭袋。
岳飞甚至怀疑身经百战。
原本想着对手会在不远处宿营,能不能利用胜字军人多的优势,夜袭。
现在他还要考虑进一步侦查的结果,结合对手宿营地漏出的破绽。
而咧嘴笑起来的陈成完全没有岳飞的谨慎。
他只是感觉李敬三个结义兄弟都有爱兵如子的特点,自己没有跟错人。
可是两人万万没想到,掉头后撤不到十里,金狗转头向着河东岳家军所部,张宪驻守的北面山丘方向进攻了。
“将军,这金狗疯了,踩了一个陷阱还不算,还要踩第二个?”
金狗去的快,来的也很快。
岳飞得到骑哨快马来报的时候,北面方向差不多已经快接敌了。
“陈成,立刻点两千步卒,跟我北上,这次掉进陷阱的金狗,别让他们跑了!”
“喏!”
官道陷阱,是岳飞所布防城外向西战壕群陷阱最突出的位置。
从这个位置北进,进入北面山丘部分预设的战壕,正好可以打击对手的南面侧翼。
也就是像刚才那种没有进入包围圈而逃跑的情况,就再也不会出现了。
果然,岳飞跟陈成带着三万军爬上北翼丘陵山梁的时候。
北面已经响起了喊杀声。
胜字军战鼓再次擂响,惊天动地。
与第一次两军相接触非常相似的是,金军顺着这段丘陵西进,碰上陷阱就果断撤退。
甚至连陷阱内的兵马也不顾了。
跟两军不同的是,有了上次经验的金军,甚至派出近百骑哨,跟刚爬上山顶的陈成部在战壕外遭遇。
“狭路相逢勇者胜!杀!”
岳飞提着长枪,一人一马跃出战壕,带着三千士卒就朝着金军冲杀。
这么多人,一个个拿着硬弩和长枪。
哪怕是身经百战的金军巡哨也疯了。
扭转马头,战马发出一声长嘶,落蹄就跑。
陈诚翻身上马,跟着岳飞也跃出战壕。
他有些庆幸,在登顶丘陵山梁之前命令士卒已经把硬弩上膛。
士卒们跑不过马匹,纷纷对着前方的敌人怒射。
一时间一百骑身后箭如雨下,超过一半都中箭落马。
还有十来个背后插着弩箭也在向前奔跑。
身后的岳飞穷追不舍,犹如一只饿狼杀入了兔子群。
一枪一个。
还不忘记对着身后的陈成怒吼。
“你带着士卒,堵住山下溃逃的金狗。”
陈成扭头一看,西面的张宪已经带兵冲出来了,至少驱赶了一千多骑出来。
张宪军居然还唱起了胜字军的战歌。
狼烟起,江上北望,龙骑卷马长嘶剑气如霜
“弟兄们,跟我上,杀敌立功的时候到了!”
三千多士卒纷纷一边跟着陈成一边跑,一边搅动手上的弩箭。
长枪营的兵纷纷在押正,队正的招呼下,一边奔跑,一边聚集靠拢。
一场伏击战,让人逃回去报讯总是很不爽。
无奈这上山的一百骑哨太机警了,见事不对就开始跑,追击距离有些远不说,狗日的还分散跑。
杀了十几骑伤兵以后,岳飞无奈的勒住缰绳,又徐徐的朝着张宪所部赶出来的金国骑兵迎面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