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墨家学说,共十五卷,你都看过?”田让还是有些怀疑,毕竟李栀年纪太轻。
李栀想起了儿时的梦想,有些不好意思地回答。“以前没事做,只能多看书。只可惜乡野之地,书并不多,我只看过《尚贤》和《天志》。
后来我到学宫之后也想研究一下,可惜学宫也只有《兼爱》、《非攻》、《尚力》。”
田让十分意外,他还以为对方一定是熟读《墨子》,甚至倒背如流,这才敢提出以墨代西来的想法。
可是眼前这孩子只看过五卷《墨子》,连一半墨家典籍都没看完!
“以我墨家学说替代西来教……是你自己的想法?”田让不敢置信。
岳鹏宇笑道。“算是,也不算是。”
他将李栀等人在岳阳城与西来教斗智斗勇的故事细细道来。然后又说到自己觉得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办法,经过他的启发,李栀才想到了墨家。
田让忍不住狂笑。“只是东海龙王轻轻点拨几句,你第一时间想到的就是我们墨家?”
李栀笑道。“是的,当时脑海之中顿时就出现了我看过的那五卷《墨子》,两相比较,西来教简直不值一哂。”
田让豪气云干,颇为自豪。“那是当然,我们墨家学说可是师从刘民良刘老夫子!他们西来教是什么东西!”
“这样说,钜子是同意我们的想法了?”李栀赶紧追问。
“你等三位北冥国士,两位东渊城主登门造访,我田让敢不应允吗?”田让笑着说,他说的像是被胁迫一样,但从他语气也能听出他的期待。
杨飞龙峰看着杨铭,眼神复杂。“贤侄啊!奈何为贼!”
杨铭无辜地看着他。“岳大哥刚才都提醒你了,是大伯你自己往贼船上来的。”
“好了,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我们还是再详细谋划一番为好。”岳鹏宇笑着说。
思想就像是种子,别人给你种下什么根,就会生长出什么样的果!
也许你会否认,但是种下的思想潜移默化就会影响你。
西来教种下的种子,表面上是劝人向善,向往西来极乐。实际上是令人臣服,不知反抗,为西来教万死不辞。
李栀也曾被人种下种子,所以他才会天生对妖族亲近。只不过白寻没有强行让李栀接受他的思想,而是鼓励李栀自己去思考。
西来教是引诱,而白寻是引导。
墨家将来要走的路,和白寻类似。白寻是引导一人,墨家是准备引导万民!
“此处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诸位到我杨府详谈。”杨飞龙峰主动说到。
四方人,看到的是同一样东西。
四方人,看到的又不是相同的。
他们都看到了教化万民,令人从善,打破西来教对百姓的压迫。
除此之外,他们分别看到了其他东西!
李栀看到的是未来的道路,如果这次以墨家取代西来教成功,那他也就拥有了一种对抗计都神君的新思路。
岳鹏宇看到了东渊的未来,也许有这样一股新鲜血液加入,东渊就能够打破死气沉沉的现状。
杨飞龙峰看到了杨家崛起的希望,他们杨家后继乏力,但是和墨家、岳家合作,杨家就算没有绝顶强者坐镇,也可保一方平安。
田让看到了墨家思想光耀众生的可能,他墨家思想鼓励尚贤尚力,不被各国帝君重用。如果此次借尸还魂,虽然名称改变,但是主旨还是墨家。
回到杨府,田让、杨飞龙峰、岳鹏宇三人不分主次,李栀三人由于是晚辈,自然坐在下首。
“你们在岳阳城做的很好,但是也只是揭露谎言,没有建立真实。”田让一句话说出了李栀他们的局限性。
他们能够揭露西来教的谎言,可是一旦他们离开,西来教就会继续用谎言来掩盖。
没有立得住脚的真理去驱散谎言,谎言是不会消失的。
“毕竟当时我们没有想那么多,是李栀疏忽了。”李栀愧疚地说。
“我觉得,我们不要完全用西来教的名字,那样和他们没有任何区分,双方混在一起,乱套了。”杨飞龙峰说道。
“可是……不用他的名字,如何去抢夺那些原本就属于西来教的信徒?”岳鹏宇一时之间没想明白。
“可以类似,但不应该完全一样。”田让也同意杨飞龙峰的观点。“一个教派,名字其实无所谓,主要是内核。
我们的内核已经确定,以墨家学说为指导,劝民众向善,让民众摆脱被西来教利用赴死的可悲局面!”
李栀频频点头,他的面前浮现出当年胡家铺子那数千血圣教教徒不惧生死,无条件地为汪旭鸿出生入死的场景。
他也想起了夫子林内那些风来教的人献祭自身,只为了给其他人提供盗取青石的工具的结局!
他们的死,毫无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