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李栀并不是妄自揣测,也不是凭空想象,更不是无端幻象。
“她对我也很不一样。”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你怎么能断定张孤桐对你也有这种感觉?”陈如令不理解,他为人有些木讷,尤其是在男女之事。
李栀短暂的回忆了一下。“我们的相逢就很巧合,然后我们慢慢发现我们很互补,彼此都心有灵犀,也都为对方着想。她救过我的命,我也救过她的命。”
“你只不过是一个刚刚进入学宫的小家伙,就和她发生了这许多事情?我怎么从来没听说张孤桐曾经有性命之虞?我怎么没听说过有谁让她舍生相救?”
“我们的事情,没必要广而告之。我们的事情,只有我们知道就可以了。”李栀在说这些的时候,脸上洋溢着幸福美满,洋溢着天真纯洁的笑容。
陈如令摸了摸下巴,有些明白了李栀和张孤桐的关系。“在我印象里面,张师妹也是一个恬静淡雅,不善与人争斗的人。如果她真的对你有感情,那倒很可能是一种循序渐进水到渠成的事情。”
“我也这么认为。”李栀很是赞同。
陈如令点了点头,然后突然发现这事情不对啊!
他是罗宋的朋友,是来替罗宋打探消息的。
现在他在这里和李栀谈论的是什么?他在谈论张孤桐怎么喜欢上李栀的?他到底是哪边的人?
怎么问着问着,自己还沉浸在李栀和张孤桐的情感之中了呢?
“你知不知道两个人在一起,感情是一方面,但是还有其他许多事情要考虑。”陈如令试着从其他角度着手,最好是能让李栀知难而退。
“那只是世俗的态度,我们修士,何必在意许多?难道我们修士还会在意金钱?还会在意房子?还会在意官职?”李栀反问。
“地位!实力!在没有飞升之前,这些是你们绕不开的。”陈如令十分沉重地说着这些,仿佛他在说的不止是李栀和张孤桐,他在说的还有陈家,没有任何回头路的陈家。
“你是想说身为十圣之子,罗宋和孤桐更为般配吗?”李栀蹙紧了眉头,他很不喜欢这种事实。
事实就是,他李栀是个孤儿,连自己的生父到底是谁到底叫什么都不知道。张孤桐是东海仙子张如意的掌上明珠,就算张如意再放纵张孤桐,又怎么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无根无缘,无亲无故的小子?
罗宋不一样,他可是十圣之子,就算他样样都比不过李栀,但他依然是十圣之子。仅仅这一点,李栀就败了。
陈如令依靠着楼梯上的栏杆,说的话却不再是和张孤桐有关。“我和你讲个故事吧!
在中土只有一个家族,所有城市都是金家的。皇室是金家,城市是金家,港口是金家,军队是金家。甚至围绕整个中土的步蟾城垣都是金家的。
中土看上去欣欣向荣,但是赋税严苛,贫富差距巨大。
有一个少年。。。现在他是中年了。
他想要让自己的家族在中土立足,他想要在中土打破门阀芥蒂,他想要有一座自己的城市,他想要让所有老百姓都吃的上饭,他想要消除巨大的贫富差距。
他努力修炼,如同升天之势,一鸣惊人。
可是想要让自己的家族在中土立足,谈何容易!
你说,这样的一个家族在中土金家面前是不是很无力?是不是很渺小?
你说,你在十圣罗家面前,是不是也很无力?是不是也很渺小?”
“渺小和无力,都只是暂时的。”李栀坚定地说道。“只要不放弃,就算我每天只能向孤桐靠近一步,总有一天,我会堂堂正正站在她身边。
就像你说的那个家族一样,只要这个家族不放弃,总有一天,那个天纵之才也会率领整个家族,打破中土金家的门阀垄断!”
“呵呵,你这句话和我家家主说的几乎一模一样。他也说过,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他就要以力证道,斩杀现在中土的十圣金刚伏魔金溪八,他就要率领整个陈家,打破中土金家数千年来的统治。”
陈如令靠着那栏杆,浑身都显得很无力。陈长安向金溪八下战书,约定三年之内生死大战。现在整个鸿蒙大千都在等着看陈长安的笑话。他们都觉得陈长安是自取其辱。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已经功成名就的人会格外看不起那些从底层一步步爬上来的人。
在他们眼中,这个世界的格局已经定型了,没有一块空间留给别人了。如果有人横空出世,那就意味着有人要丢掉嘴里的好处,那就意味着每个人原本能分到的利益就少了许多。
他们不愿意损失自己的利益,所以他们力求平衡,力求保持现有的门阀派系。
十圣的十个家族轻易不会发生变动,除了八年前北冥阳家、章家、叶家联合北冥皇室剿灭了杨家以外,十圣的十个家族已经有近百年没有发生变动。
罗家锦已经是罗家的第三位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