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吧不是吧,赵大柱被李栀打了?”
“不是吧不是吧,堂堂正正干不过李栀,就欺负一个不抵抗的李栀?”
如果刚才赵大柱把李栀打得满地找牙,那些看热闹的只会把李栀当个热闹。
可惜赵大柱现在成了那个热闹,如果他现在对那个任由他毒打的李栀出手,那他是欺凌弱小。可是如果他不出手,那他就是胆小怕事。
“你!我呸!”赵大柱面目狰狞,满脸横肉都在颤抖。最后他无可奈何,一口浓痰吐了出去。
李栀向前一滚,贴着赵大柱,用头在他裤子上蹭了蹭。没等赵大柱反应过来,李栀已经在他衣服上蹭掉了那口痰。然后李栀站起来,对着赵大柱做了个鬼脸,继续跑步。
没有感精的李栀身体很是虚弱,在他跑到第七圈的时候,私塾先生就已经回去睡觉了。私塾的学生们都蹦蹦跳跳回了家,只有李栀一个人,继续在操场奔跑。
一边跑,李栀一边在思考。他喜欢一心二用,喜欢在走路的时候想事情,也喜欢在空无一人的时候,自己和自己对话。
“我也想修炼,可是根本感知不到神魂!”李栀一边跑,一边试着感知神魂。不出所料,从他灵魂深处,有一道雷霆阻挡了他的神魂。
其实他在五年前就可以静神领炁,他看书感悟的速度远比其他同龄人快。当他感知到神魂的时候,就会有一道雷霆将他感知到的神魂驱赶,令他苦恼不已。
这已经是他第几次感知神魂了?
五年来每天他都要尝试几次,但是每次都是一样的结果。
终于,李栀跑完了十圈,瘫软地躺在操场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传说,星星上有神仙。
传说,星星上有另一个世界。
是谁说的?李栀不记得了,他只知道自己在六年前被李爷爷在河里捡到,但在那之前的记忆全无,他不知道自己父母,也不知道自己的名字。于是他就跟着李爷爷姓李。
“小杂种!你白天很嚣张啊!”一张大脸遮住了李栀面前的星空,正是赵大柱。而在赵大柱身边,还有李强和他的几个小跟班。
几个人半拉半扯,将李栀拽到了私塾最隐蔽的茅厕旁,虎视眈眈地围着他,防止他逃跑。
“白天对不起。”李栀扫了一眼赵大柱,低头笑道。
“你这是认错的态度!”赵大柱撑开双腿,指着自己的裆下。“要认错,从老子这爬过去!”
“哦,那我不道歉了。”李栀歪了歪头,打了个呵欠。
“你找死!”赵大柱拉住了李栀,一只拳头对着他的肚子就打。
李栀侧了侧身子,弯了一下腰,让赵大柱那一拳从腰边擦了过去。然后李栀顺势抱住了肚子,在地上打滚。他在喉咙中“卡卡”地叫着,做出一副无法呼吸的样子。
“行啊大柱,才一拳就让这书呆子受不了了?”李强拍拍赵大柱的后背,对赵大柱这一拳很是赞美。
赵大柱傻呵呵看着自己的拳头,刚才自己打中他了吗?如果没打中……这反应是不是太过分了?
李栀是真的有点困了,放在以前,他绝对会和赵大柱打一架,小孩子打架,只要注意一点,受点伤也就算了。可是他今天不想搭理赵大柱,一来他白天和他打了一架,二来他刚跑完十圈操场,他真的很累了。
能够用最简单的办法避开,为什么要强撑?
当然了,如果李栀能够修炼,他绝对不会逃避。
人,贵在自知。
打不过,那就不打。
但人,更有尊严。
打不过,也得打。
就像白天赵大柱侮辱他的父亲,虽然李栀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他就是无法接受别人侮辱他的父亲。所以在有限的条件下,李栀不介意教训一下赵大柱。
白天学生们都在,先生也就在私塾里面,就算赵大柱真的下狠手,只要他大声呼救,总会无碍。现在不同,月黑风高,来势汹汹,看这架势眼前这几个人怕不是想把自己整死啊!
“别装死!”赵大柱觉得李栀的戏有些过了,这分明就是在戏耍自己!他抬起脚,对着李栀后腰踹去。
李栀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爬了起来。“差不多得了,我陪你演演戏,给你找回面子就算了。你还想如何?”
给自己找面子?陪自己演戏?赵大柱额头青筋暴起。“你他妈耍我玩?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
“哦,当然不是,你已经九岁了。怎么?不开心了?不哭不哭啊。”李栀知道,今天和赵大柱无法善了了,既然如此,那也没有必要继续哄小孩。“你看我手里是什么,这个宝贝给你,放过我怎么样?。”
“什么?”赵大柱凑了过去,只见一块石头对着他的头就砸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