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臣卿,佛法和血统固然重要,但人心才是真正的力量!」中大兄皇子指着一眼望不到头的行军行列:「看到没有,这就是人心,人心想要建立新的强大国家,谁也无法对抗人心的!」
「陛下,陛下!」一名军使大声道。
「什么事?」
「前锋截住了一名从飞鸟京出发的使者,在他的身上搜出了朝廷发出的令旨!」
「朝廷发出令旨?」中大兄皇子冷笑了一声:「把人带过来!!」
使者胸口的衣衫破了一个大口子,脸上有几道血痕,显然刚刚他吃了不少苦头,军官毕恭毕敬的双手奉上一只路皮口袋,中大兄皇子接过口袋,从里面摸出一只卷轴,他不屑的冷笑了一声,扯开盖有皇家徽章的封口,刚看了两行便笑了起来:「想不到琦玉登基了,看来我们又多了一位女天皇!」
「这倒是奇怪了,大海人皇子登基的理由应该更充分!」中臣镰足低声道。
「估计被这个女人害了吧?那个傻小子,如果他听我的话,早晚那个皇位也是他的!」中大兄皇子神情复杂的叹了口气,对那个被俘的使者问道:「大海人呢?他还活着吗?」
「大海人皇子?被扶余丰璋这个恶贼杀害了!」
「被扶余丰璋杀了?那扶余丰璋呢?」
「也已经死了!」
「也死了?」中大兄皇子皱起了眉头,他走到那个信使身旁:「如果你老老实实的把事情原委讲一遍,我就饶你一命!」
那信使看了看中大兄皇子,最后决定还是选择相信对方,他咳嗽了两声,便将那天晚上他知道的所有事情都细细讲述了一遍,最后道:「琦玉皇女已经登基为天皇,并下令各郡国征调兵士,讨伐幕后主使火烧飞鸟京之事的逆贼!」
「火烧飞鸟京?扶余丰璋这小子还真是大胆呀!只可惜没把该烧死的人也烧死了!」中大兄皇子失望的摇了摇头,对中臣镰足问道:「中臣卿,你觉得现在当务之急应该是什么?」
「应该尽快攻进飞鸟京,诛杀琦玉皇女!」
「不错,这的确是最要紧的,但这并不是全部!」中大兄皇子笑道:「如果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信使应该不是唯一一个,琦玉应该派出了几十甚至几百个信使,宣称罪状,征集士兵来讨伐我们,对吗?」
「那是自然,路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如果
是我的话,往每个郡国至少要派四个信使,以备万一!」
「没错,所以我们不可能截住所有信使,与此同时,应该有其他信使正在奔往美浓、尾张国,对不?」
「是的!」中臣镰足已经追上了中大兄皇子的思路:「陛下的意思是必须要考虑退路?」
「不错,正是如此!」中大兄皇子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如果我打进了飞鸟京,活捉或者杀掉了琦玉皇女,那自然万事大吉,只要发出赦令,那些起兵讨伐我的郡国也都会放下武器。但如果我被打败了,或者战事僵持下来了,那些在我们身后拿起武器的郡国就是个***烦了。中臣卿,你必须赶往尾张和美浓两国去,收服这两个郡国,作为大军的根本之地。」
「臣遵旨!」中臣镰足低下了头,尾张和美浓两国是当时倭国的新开发地,土地肥沃、人口众多,军事资源丰富,而且距离倭国的核心地区很近,划分东西日本的天然要塞不破关也正在美浓国境内。如果中大兄皇子被击败,就可以退入美浓国境内,扼守不破要隘,征发东日本的资源再战。
「很好,那我们就在这里分手吧!」中大兄皇子抓住中臣镰足的右手,高高举起:「你此番东去,我将我的锦旗也交给你,并授予你左大臣的官职。古代武王灭商之后,早早去世,由于儿子年小,便将国家托付给周公。武王的三个弟弟与商人勾结起来,发动了判断,周公便暂摄朝政,与吕尚分领大军,击败了叛军,保护了国家。你就是我的周公、吕尚,若有敢于抗命的,一律先处死事后向我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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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鸟京。
「这些都是赏赐给你们的!」王文佐指着自己面前托盘上的一只只鹿皮口袋:「那天晚上你们做的很好,眼下海东动荡,圣天子有东顾之忧,正是壮士建功立业的时机。你们可千万不要错过了!」
「谢将军赏赐!」唐下的数十名壮士齐声应道,他们都是那天夜里立下了跳荡、夺旗、陷阵、斩将大功的将士,王文佐从安培部府中搜出的黄金中拿出一些来重赏了这些有功之人,以激励士气,为接下来战事做准备。
王文佐挥了挥手,堂下众人鱼贯上来,依照功绩领到了或多或少的金沙,其中最少的也有三、四两,捧着手中沉重的鹿皮口袋,众人无不笑的合不拢嘴。
「明公!」崔弘度低声道:「刚刚安培家的生口中有人出首,举报扶余丰璋的妻子也藏在府中!」
「什么?扶余丰璋的妻子也在府里?」
「对,那天夜里安培府邸被包围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