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耸了耸肩,不屑道“简而言之,可以称呼为靠规矩怜悯的废物。”
“干爹,不知道我这话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啪啪啪!”
乐少抬手鼓掌起来,“哈哈哈”仰头大笑“不错不错,不愧是在警队里待过的,说起话来都是条条是道。”
他扭头看向吉米“吉米仔,你觉得他说的有没有道理啊?!”
“我不懂那些,我没在警队待过。”
吉米耸了耸肩,双手把持着鱼竿,目光平静的看着水面
“我是商人来的嘛,干爹说什么有道理那就什么有道理,没有之一。”
“听到没有。”
乐少撇了撇嘴,似笑非笑的看着东莞仔“东莞仔,听干爹一句劝,话事人的位置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
“哦?”
东莞仔叼着烟,抬手敲了敲头顶上戴着的红色头盔
“水深不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有头盔,头铁的很,铁头娃的故事听过没有?不试试又怎么知道呢?!”
“是么?”
乐少抬手看了看腕表“水这么深,头盔再好都没用啊!”
他听出了东莞仔的态度,终于是失去了耐心,冷声道
“话事人的位置只能有我乐少来坐,你东莞仔还差了点意思。”
“我给多你一次机会,把你手里的资源给我,我可以不追究你。”
“昨天晚上,和连胜在北角的几家夜总会都恢复正常营业了,你猜猜,因为什么?!”
“因为什么,跟我东莞仔有关系吗?”
东莞仔咬着烟蒂,看着水面上开始下沉的浮漂,双手把持着鱼竿
“干爹有本事就解决事情呗,我东莞仔看好自己的堂口就行了。”
“好啊。”
乐少咧嘴笑了起来,目光落在了身侧的羊角锤上
“那你猜猜,你今天能不能带着鱼从这里离开。”
“呵呵。”
东莞仔不以为意,努嘴示意了一下远处岸边自己的马仔
“试试呗,我的人不都在那里吗。”
乐少不语,脸色阴沉了下来。
“嘿!”
东莞仔忽然喊一声,提手拉杆“上鱼了,看来今天肯定能走的。”
水面上。
浮漂已经彻底下沉,鱼线绷直。
“看来,还是条大鱼
啊!”
东莞仔咬着烟蒂,嫌头盔碍事,随即反手把头盔拽下来丢在了一边,双手把握着鱼竿往后退去,跟鱼较劲,嘴里还不忘记说话
“干爹,快过来帮忙啊。
”
“好啊!”
乐少看着摘下头盔的东莞仔,眼角眯了眯。
就是现在。
他先是冲吉米做了个动手的手势,随即弯腰捡起放置在身上的羊角锤来,朝着东莞仔冲了过去。
手里的羊角锤高高举起,羊角看上去好似无比锋利,锤头无比坚硬厚实。
目的明确。
直奔东莞仔的脑袋重重的砸去。
“冚家铲!”
乐少面目狰狞,露出狠色,低吼道“跟我乐少钓鱼敢不戴头盔?!你怎么敢”
忽而。
乐少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的身子勐地一滞,哆嗦了一下整个人愣在原地,手里的羊角锤也杵在了空中。
他张了张嘴,感受着胸口传来的刺痛,先是低头看了看胸口的位置。
胸腔在剧痛的刺激下正在剧烈的起伏着,刺痛感由身后向前。
他吃力的扭了扭头,转头想往后看。
身后。
吉米仔左手抱着乐少,紧贴着他站立,右手手心攥着一把匕首,整个的扎入了乐少的腰子。
“干爹!”
吉米牙关紧咬,面无表情的看着乐少,一字一顿道
“哪有人钓鱼不穿防弹背心的啊?!”
“你”
乐少身体啰嗦,张嘴想要说话,脱力感袭来
“你他妈的吃里扒外背叛我!”
吉米面无表情的看着乐少“下辈子,注意点。”
持刀的匕首自乐少后背抽出,然后再度扎了进去,一刀跟着一刀,如此往复。
“哈哈哈”
东莞仔咬着烟蒂奋力的拉拽着鱼竿,还不忘记回头看一眼乐少
“干爹,快来啊,大鱼上钩了,快来帮我一起拉啊!”
说完。
他又表情专注的拉拽着鱼竿来,整个人身子后仰,奋力的拉拽着。
“噗嗤噗嗤。”
吉米仔面无表情的一刀跟着一刀。
沉闷的捅刺声中,乐少身体逐渐瘫软下来,然后重重的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