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谁上谁都能行。
总住院医师闭着眼睛也能做。
第二条,第三条,仍然是无动于衷,这不就是普通的肱动脉和肱动脉分支下尺桡动脉的血栓取出术么?
这也没什么可以惊艳的,基础好一些的主治医师和副教授,也能够完成,难点并不是在这里!
但即便如此,方景升与阜外医院的吕教授二人,一直都在注意着周成的操作,他们没有夹带任何私人情绪,只是单纯地从自己的专业角度出发,来观察周成的手术过程。
手法很娴熟,过程看起来也十分的丝滑。
特别是在取出来第三条血栓的时候,吕教授更是直接拍了一下掌,说了句:「漂亮!」
「微操很好。」
这声音很尬,甚至有点中二,可能除了方景升之外,没有其他任何人能够与他共情!
因为不懂啊!
周成就只是这么把血栓取出来而已。
张兴泽与旁边的农教授,甚至杜黎等人都是好奇地看了吕教授一眼。
吕教授自知自己失态,不再开口当解说员。
手术过程中,任何打扰主刀操作的动作与语言,都是累赘,即便是对手术的解说与夸赞,仍然如此。
特别是在极为紧张的手术情况下,没人愿意听一些废话。
可吕教授还是发现,在微操的时候,也是把微细操作拉满了,而且动作麻利,手腕的转动以及手指的拨动,都是配合得非常自然。
嗯,这个小周,在技巧上操作的造诣,已经是格外恐怖了,所以,他能够做这样的手术,倒也不太奇怪。
如果让他继续成长下去,以后成为血管外科的大拿,肯定不是什么难事。
特别是如今,栓塞灭瘤的提法越来越流行!
周成能够从股动脉盲操到颅内去,这整个人身上,可能就基本没周成去不了的地方了。
若是,周成能够转战血管外科?
不,他必须要来我们的血管肿瘤科啊!
但是,在周成取到了第七条血栓条的时候,众人的神色就变了!
「周医生,能不能带一下解说?现在我们取出来的血栓,是来自何处?「方景升立刻是抓住了机会,开始询问起周成来。
他本意是想问周
成是怎么做的?能不能在操作的过程中,稍微,嗯嗯,稍微提点一点,不用多,不要影响到周成自己的操作速度就好。
毕竟现在的情况特殊,陆乾州的病情紧急啊
但手术是否为教学手术,方景升自己还是明白的,现在方景升都没办法脑补周成到底是取出的哪里的血栓。
看不到。
这个问题,现在周成就真的能够回答了!
因为不影响手术的进程和操作,周成就说:「现在是在取桡动脉的了。」
吕教授赶紧问:「桡动脉?」
「你从肱动脉直接穿去了桡动脉????」
这也是没看到周成之前的操作。
华山医院的血管外科,全国也能有前五左右的位置。这个周成,竟然到了这样的恐怖地步?
杜黎闻言则说:「小周还从股动脉逆行到了颅内止血呢!」
这话不仅是让吕教授眼神僵直了,旁边神经外科的农教授的表情也是惊恐起来。
不顾张兴泽与王院长在旁边,以老态龙钟之姿态,说出国粹:「沃日!」
周成想了一下啊,还是用颇为专业的语言,带了丁点的解说,前提是不影响到自己的操作。
在有了极为专业的操作术语的配合下,那听起来自然就不是蛋疼了,所有血管外科的人,都顿时神色隶穆的竖起了耳朵,生怕漏了一个字,可谓是全神贯注,如痴如醉!
只是,在这个讲解的过程中,周成并没有和他们谈基础理论的问题,就是说用特殊的方式可以计算出大概的距离以及血管偏移度!来代替了,不然真会影响到周成本身的操作。
这个方景升等人都是能理解的,毕竟周成现在是时间不够,还要一边做手术。
但是,周成这把最关键的部分给藏了起来的感觉,就好像是蚂蚁堆在心脏里面挖了个窝,然后在里面爬来爬去,吃喝玩乐,痒的不行,好想问下周成那个特殊的方式到底是什么,但是又觉得自己太过于莽撞和无耻了。
人家现在没时间,即便有时间,就能这么随随便便给你说啊?
想得也太好了吧?
......
四十多分钟之后,周成下了手术台!
待到周成脱下手术衣的那一刻,周成才缓缓地舒了一口气!
我成功了,我已经尽力了,只希望没有给陆老师您留下什么后遗症吧?
手术室里,瞬间响起了极为响烈的掌声,掌声响起之后,方景升道:「这最后的左下肢的血运啊,也是极好的。并且小周已经恰到好处地将之前出血点都———解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