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溃疡,溃疡,我还要说几次?雷主任?」女人的声音再次印证了周成对男声的猜测!
「那没治愈的溃疡就叫糖尿病足?治愈了的就叫溃疡?柳教授,这是什么理?」雷仲也是不虚,回顶了过去。
「本来外科的截肢,就是这种疾病的转归!你们骨科凭什么拒收转科病人?三五大汉,什么心态?「女人哼哼!
「柳教授,这里是医院,医院里的医生护士在治疗疾病的时候,没有男女之分,如果你觉得有,请去自行查阅华国人民共和国宪法,谢谢!「
「第二,糖尿病足,你想要治疗,你专业于此道,那么你就把这个病种负责到底,不要觉得骨科是你们丢垃圾的地方。」
「要么,你就不要管,我们骨科自己拿回来,绝对不会要求你们烧伤外科来处理糖尿病足溃疡的任何问题。也不会让你们科来作什么截肢手术!「
「烧伤科不是内科科室,你们是烧伤外科。骨科不是你的下游科室,截肢术你们科也已经开展得炉火纯青了,不要说我们的不是。「雷仲怼得条理清晰。
「谁说我们科开展截肢术了?雷教授,你说话可是要负责任的!「柳教授如同被踩到了尾巴的猫,炸毛了。
「行,不是截肢术,是肢体及皮肤修整术,行了吧?」
「那我再问你,柳教授,糖尿病足,到底是归你们科室治疗,还是归我们科室治疗。我们当着楚院长的面说清楚。「雷仲问。
「楚院长,应该我们科先治疗,然后是骨科协助我们科治疗!「柳教授对楚院长说。
「没这种选择,楚院长,我道理讲明白了,您来做个主。若是他们烧伤科处理糖尿病足了,那我们科就绝对不碰这样的病例,如果我们骨科接了这样的病种,那么我们也是会直接负责到底的。」
「但要我们骨科当截肢的流水线,那也不能够。」
「一个糖尿病足,还要转科来转科去为病人添加麻烦,给自己立牌坊是吧?」雷仲也是个暴脾气的人,讲的话很难听。
楚院长第一次发声:「柳教授,你自己什么意见,你们烧伤外科,愿意对糖尿病足这个病种负责到底么?」
「楚院长,应该是我们烧伤科治疗溃疡,然后骨科去完成截肢的终末操作,这才是正规流程啊?你们怎么都说不通,不讲道理了?
」柳教授的战斗力惊人,连院长都开始怼。
「那你们科就不要这个病种了是吧,给骨科?」楚院长可没功夫在这里吵,说出来都丢人。
「我们科当然要!」柳教授还是坚持。
「那若是,以后我们骨科再接到了这样的会诊电话,或者是你们科室的会诊转科申请怎么办?」雷仲反问。
「你就说我说的,糖尿病足,我们烧伤科负责到底,你让他来找我!」柳教授掷地有声地说。
雷仲当机立断地把手机的录音关了:「楚院长,可以了,有柳教授这一句话,就行了。我们骨科以后绝对不会有任何人说任何意见,糖尿病足,我们科坚决不碰了!「
录音到这里,也就停了。
然后,周成才差不多听完,另一边的丁长乐就把录音撤回了。
然后给周成发了一条短的录音过来。
「你发这一条过去就行了,上面那个,就当是听个八卦了。「丁长乐估算着时间,撤回了信息,并且再给周成提个醒。
「好的,丁教授!」周成也很是无奈啊。
这还吵了一架,更是雷仲主任亲自和烧伤科的教授吵的,这事情闹得。
周成之前就加了烧伤科的总住院,现在对方正好通过了,并且客气地打了个招呼:「周总你好啊。」
「邢总好。」周成也打了个招呼,烧伤科的总住院医师叫刑方,名字看不出男女。
「邢总,是这样的,贵客今天申请了两个会诊,都是申请转科的,我是刚任的总住院,所以就打电话询问了我们科的教授。「
「我们教授说,糖尿病足不归我们创伤外科管,所以这个转科的事情,就转不过来了啊。」
「邢总,您也知道,我们都是总住院,给教授做事情的。「周成这是在旁敲侧击,看看刑方知不知道雷仲和柳教授吵架的事情。
「我懂,我懂的,周总。都是上级的意见和要求,我们都是打工人。」
「打工人不为难打工人,周哥,以后我们多多协助,把工作做好,上面的教授交情我们暂时不论,我们还是兄妹姐弟的!」刑方这一句话,暴露了她的性别,也知道周成的不易。
她心知肚明得很,柳教授早就后悔了,烧伤外科的截肢率太高,医院里如今正在归置终末期手术占比,柳教授想把这个病种甩掉。
就是看看骨科那边到底什么意见,正好创伤外科才换了一个总住院,若来一个不懂事的,自作主张地把病人接了过去。
柳教授就正好退一步,把糖尿病足的病人转过去,丢给骨科算了,不想再惹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