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轮的中心处有一片碟子大小的区域,与年轮外围,其实是断开了来的。
只见包丁轻按在年轮中心处,反向旋转了数下,便将那一块圆形的盖子一般给旋了出来。
包丁看着手中的那一块盖子边上那巧妙的螺纹,也不禁赞叹了一声:果然是能工巧匠!我只是说了一个大概的样子,就真的弄出来了!
木料浸水了之后就会膨胀,螺纹相互咬合,正好保证了霹雳水雷内部的气密度,不用担心进了水。
陆七郎在一旁看了,有些跃跃欲试,便接过带有螺纹的盖子在切口上旋进旋出,也是啧啧称奇。
等到陆七郎将螺纹盖子交回给包丁的时候,后者才指着切口里面,简单的比划着,说道:这里面有一个蚊香形状的引信,专门设计来用于延时引爆霹雳水雷的。
引信的另一端,连着一根浏阳张精心制作出来的,足有这么大的焰火炮仗。
陆七郎顺着包丁所指的方向看去,发现木桩内壁已经掏空了大半。
靠近切口的位置,里面是一个巨大的铁桶。
正如包丁所介绍的那样,在铁桶的顶上,盘着一个蚊香模样的引信。
引信上面明显是浸湿了一种极为刺鼻的液体,仍有清晰的、斑点一般的水渍。
陆七郎转念一想,便也猜到了:这引信上面,就是那种遇水不灭的火水吧?
包丁点点头,总结道:这一条引信,延时在约是两息左右的时间。一旦点燃引信,切记将盖子旋紧之后,才能离开。
陆七郎点点头,说道:明白,如果被人看到点燃的引信,还是会有办法切断引信的。反正对我们而言,两息时间便足够了!
包丁又说道:万一我们两个要分头行事的话,最后还是回到忘川河的那个出口处汇合。
陆七郎点头应了一声。
包丁点了点手头的银两,对陆七郎说道:你那里有没有一百两银子?
陆七郎没好气的回道:一百两?你有吗?说得好像你是带足了盘缠这
才出的远门!
包丁只好苦笑一声,说道:希望那一方紫翠石龙砚能够唬得住老马吧!他那一关过不了的话,后面都是空中楼阁,根本就混不上船队啊!
陆七郎倒是无所谓,笑道:实在不行!我们就来硬的!至少得给常平镇放上一把大火吧!
包丁也是哈哈笑道:也对!车到山前必有路,水到桥头炸他娘!
两人便不再多说,再次扛起了木桩。
走了没多久,两人便找到了一个渡口,用百人长身上的碎银租了一艘小船,把两根木桩系在船后泡在水中,便沿着河道朝着常平镇的方向而去。
遇到东江军团在河道上的哨卡,两人的木质腰牌自然就不太管用了,只能取出百人长的腰牌来,谎称船后那两根木桩是百人长的私货。
两人再打点了哨卡一些碎银,这才算是蒙混过关了。
进入了常平镇的码头水域,包丁、陆七郎两人先是按照百人长的描述,找到了老马。
老马是千人长,职位不高,权力却不算小。
他是师帅的亲信,因此也是核准漕船可以携带货物的人之一。这当中自然也包括了私货。
包丁、陆七郎两人将来意说明了,递上了十两银子的孝敬,便顺利的拿到了老马出具的相关文书。
毕竟他们现在代表百人长表面上所携带的私货也就是两根上好的木料而已,给得太多银子必然会引起老马的疑心。
老马见到两人主动展示的私货之后,显然是有些意外的,他便问了一句:怎么不见他自己来啊?反倒是叫了你们这两个生面孔过来。
包丁便煞有其事的说了一句:百人长进了一座很大的园子里面,说是还有一点私事要办,就让我们先回来了。
百人长还说了,如果赶不及归队,他也会想办法坐上其他的船,不会误事的。
老马好奇的问了两句关于那座园子的大致位置,又检验了那一方紫翠石龙砚。
这时,他便恍然道:赶不及归队?私事?该不会去了拜见那一位老将军了吧?
嘿嘿!送出去这么重的一份见面礼!我知道他干嘛去了,还真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呀.......
老马想清楚了其中关键之后,自然也不再多收龙砚的打点,算是卖了一个人情给百人长。
老马释放出来的善意,其实也相当于免除了包丁、陆七郎两人的一个担忧。
毕竟真要按百人长所说的那样需要拿出一百两白银打点老马,他们一时之间可能还真拿不出这么多真金白银。
包丁、陆七郎两人手续齐全了之后,十分顺利的找到那一艘五百石的漕船,再次假借了百人长的腰牌和名头,要将那两根木桩加入那些作为建筑栋梁的木料之中。
押运漕船的军官收了两人十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