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又抱紧几分，声音带着笑意。
“你挣扎吧，再使点劲儿，等你挣扎到把庇护所震塌了，我们都没地方住，只能去外面淋雨，一旦我淋雨生病，有个三长两短，你不得以身相许才能弥补罪过？”
“封行止，我就知道，你想尽办法也要和我在一起。”
封行止气得咬牙：“你胡说！”
锦瑟不介意他的黑脸，依然在笑。
“就算庇护所没塌，我们孤男寡女进来后，树屋就一直在震。你觉得路遥他们会怎么想？”
“让我想想，这种行为应该叫什么来着，呜…树震？”
这两个字一落，封行止黑沉的脸再也维持不住，快速渲染上其他色彩，搅在一起，混出一团黑红。
眸是黑的，耳是红的，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山雨欲来。
“你跟别人也是这么口无遮拦，行事轻佻？”
“哪儿能啊，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封行止，我也只会对你这样。”
锦瑟开口，说得毫不心虚，她说的又没错。
最后一丝火光，在雨水的冲刷下摇摇欲坠，彻底熄灭，只余一缕青烟飘散在空中。
火光消失前，身下的那对眸子亮得惊人，仿佛跨越万千世界，远隔几世情缘，捧着一颗真心来到他面前。
夜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只有外面噼里啪啦的雨声响彻不停。
封行止明明该看不见，可那对眸子恍若还在眼前，扰得他莫名烦躁。
“看我干什么？”
“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看你？”锦瑟调戏适当收手，俏生生一笑，“看你好看啊，长得这么好看，还不让人看了？”
封行止眸光闪动：“所以你喜欢我，是因为我好看？”
“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了，只要找到更好的，你就会喜欢别人？”
黑暗中，锦瑟仰头，吻住封行止，接触时触感不对，她才发现吻错了地方，不知是哪里，不像唇瓣，触感微硬。
她也不嫌弃，又吻了一口。
“封大少不要那么不自信，谁能比得上封大少？”
“再者说，封少听过吗？情人眼里出西施，别人长得再好，不是封少，入不了我的眼，更走不进我的心。”
“你知道为什么吗？”
娇柔的声音娓娓道来，引人探究，封行止下意识追问。
“为什么？”
“因为…我心里已经被你占满了，根本没有他人的容身之地。”
锦瑟情话技巧点满，顺着先前的位置吻上去，正待撤离，唇下触碰的那点硬却颤动了一下。
她知道她一直吻的是哪里了。
喉结。
饶是锦瑟经过几个位面，练就出不俗的脸皮，此刻面上也忍不住泛红。
吻喉结比吻唇还要命，勾引意味太强了。
她松了松手，借黑夜掩饰尴尬：“很晚了，我们睡吧。”
松开的手，被一只结实有力的大手握住，放回原来的位置，男人清冽的气息逼近，呼吸几近可闻。
“睡什么，睡觉，还是…睡我？”
锦瑟放在封行止腰间的手，手指僵直，张开手尽量减少触碰男人滚烫的身体。
时间的流逝突然变得缓慢，慢到锦瑟思维转不过弯，迟迟没有回应。
男人带薄茧的手，准确无误在锦瑟锁骨处摩挲。
“为什么不说话，不是你说的，不想睡觉，想睡我？”
锦瑟忍不住战栗，头向后仰，可锁骨间的大手紧随其后，躲不开，也拿不掉。
“你…真要和我树…震？”
最后一个字，余音被堵在唇齿间，在唇枪舌战中消弭无声。
许久，男人沙哑的声音于漆黑中炸响，缱绻悱恻。
“睡吧。”
摸着微肿的唇瓣，锦瑟不敢再调戏。
脑中一片混沌，她睁着眼半天无法入睡，还在奇怪封行止的表现。
她时常调戏封行止，却清楚知道，对方是个恪守己身的人，不会轻易被她调戏，顶多是觉得她有些特别，有那么一丝好感，让他无法坚定推开。
连好感度提示都没有，怎么就亲上了？
锦瑟思索半天，只能想到一个最接近的答案。
黑夜能放大人的欲念，让人更容易突破坚守的信条准则。
现在太黑了，封行止很可能是一时冲动，不然他别说让她睡觉，怕是停都停不下来。
忙了一天，自认为想通答案，锦瑟再也撑不住，意识陷入黑暗。
听着身侧平稳的呼吸声，封行止转过身，顿了两秒，碰了碰锦瑟的手，很凉。
他无声叹息，手指张开，将锦瑟的小手包在掌心。
夜雨凄凉，温度下降，庇护所漏风，锦瑟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凉意入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