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瑟勾唇：“你口中的灵兽，也不都是无辜。”
其中固然有像白虎和曼陀罗一样，是被逼的，可也有很多本就凶残成性，不抗拒用邪法快速提升修为，与该修士同流合污。
眼中闪过一抹讥讽，她转向众人。
“哪位愿主动与契约灵兽解除绑定，我便饶他一命。”
此话一出，众多驭兽宗修士纷纷解除契约绑定。
锦瑟点点头，继而出手，把他们的丹田…废了。
赵虎气息衰弱：“你…你说好的饶…我们一命。”
修为低的还好，修为高的，年龄早就过了凡人该有的水平，他们还没到能脱离肉身的境界，失去修为相当于等死。
“说的是饶你们一命，可没说不废除修为，你们作恶多端，自当受到惩罚。”
锦瑟不傻，就算对实力有信心，也不会留一大群有仇的修士，等以后一个个组团找她复仇。
至于妖兽，锦瑟也有办法让它们不再作恶，实在罪孽深重的，同样废除修为。
一番整治下来，锦瑟发现，驭兽宗果真是藏污纳垢之地，他们又救出不少凡人和低阶修士，还给他们在附近找到靠谱的新宗门庇护。
桩桩件件，有条不紊。
“丹鼎宗风评不好，经常雇用凡人试药。”
了尘不理解，锦瑟为何要把周围村镇的人，都塞给丹鼎宗。
“看事不能只看表面，”锦瑟摇头，“对比驭兽宗，丹鼎宗附近的凡人生活状态不错，显然是他们得到了应有的庇护。再者说，雇用是双方都认可的，不失为一种以命换钱的方法。”
了尘生活在无相宗，是受人尊敬的佛子，有一颗普度世人的心，但他起点太高，不接地气，有时想法难免天真。
发现那些被转手的人，不仅没逃，反而眼中露出希望，了尘就知道，锦瑟说的是对的。
自上次，发现受人尊敬的恩师，一直在欺骗他后，信念再次发生转折。
“任务目标了尘好感+1，当前好感度61。”
沉寂许久的系统上线，锦瑟眼角狠狠抽了两下。
了尘是她见过最吝啬的任务目标，其他分魂，到了60以后，都是十点十点涨，就他是一点。
资本家都不敢这么吝啬。
就这也好意思拿出手？
锦瑟默默瞥了他一眼，带众人离开，前往下一目的地。
了尘不明所以，先前还说得好好的，突然就变了脸。
女施主的心思果然猜不得。
留下其余人处理驭兽宗的尾事，锦瑟带了尘直奔无相宗，
路过剑宗，想起冷霄的异常，锦瑟神识扫过去，发现他与纪漫语双修的画面，顿时觉得辣神识，连忙收回来，整个人都好似受到污染。
了尘见她脸色不好，垂眸问道：“身体不舒服？”
“没有！”
才看了不该看的东西，锦瑟有些心虚，脱口而出一句，拉了尘飞速离开这里。
望着身后越来越远的剑宗，了尘眼眸低沉。
……
无相宗。
宗门一片素缟，宗门主殿供奉骨灰舍利，众僧侣齐声口诵往生咒，神情肃穆悲严。
见到锦瑟和了尘，寂灭和尚恨得咬牙。
“妖女，魔头！无憎法师已圆寂，如今你们还想来无相宗，将法师挫骨扬灰？”
“走吧，无相宗不欢迎你们，不要扰了法师最后的清净。”
“他…圆寂了？”
了尘神情茫然，不敢置信。
锦瑟皱眉。
她是施了手段，逐步让无憎失去修为，死于寿元不足。
可无憎毕竟是大乘后期修士，就算真失去修为，也可以在世间生活很多年，不可能这么草率的死去。
她第一反应，是对方用了金蝉脱壳之计。
扫视主殿的骨灰与舍利，确实有无憎的气息，神识扫过整个无相宗，没有无憎的踪迹。
看了眼神情恍惚的了尘，锦瑟不由靠近一步。
了尘却像突然反应过来，猛地后退一大步。
锦瑟脸色难看。
与夜绥不同，了尘眼中，无憎一直是恩师形象，唯一欺骗他的，也只不过是心魔一事。
如今‘恩师’陡然离世，还是与她有关，难以接受，她可以理解。
但理解归理解，不代表她心里不难受。
神识在无相宗一寸寸清扫，毫无所获，锦瑟正要放弃，忽然心头一顿。
不对，她特意查过资料，无相宗占地广阔，主副殿统共一百零八寺，取圆满之意。
可她方才好像不止扫到108座寺庙…
尤为奇怪的是，她下意识忽略了第109座寺庙，如今都忘了是在哪儿发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