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而且只是时间问题,我们在那之前离开,而他们在那之时。”
“总之。”李翎华笑起来,意味深长,“不离开,或者不能离开的,都要死。”
“绝没有例外吗?”少女继续问。
“也许有。”妇人道,“但那必须是负有大气运且自身实力强绝的人,缺一必死——而这里,绝大部分人,两者都缺。”
……
在碧荒极南处,紫月天使旗迎风猎猎,狂隼日夜盘旋啸鸣,战剑已经半出鞘,握剑的手青乌僵硬,战弦已经微烫,乱世杀歌将起,沉伏千年的黑暗已然苏醒,空洞的眼眶凝视着整个碧荒。
碧荒仍一无所知。
——
小路小,相貌平常农夫打扮的糙汉子与那名年纪稍大却依旧风采照人的带着一名侍女的美妇人擦肩而过的时候,二人皆略做停留。
两个深不可测的人物进行了一场短暂的灵识交流。
“十年了吧?”他问。
“今日,便离去。”
“来此何为?”
“救人。”
“嗯?”
“呵。”李翎华轻笑出声,不再驻足。
代青昀皱紧眉头,觉出一丝不详,却又觉得无迹可寻。
——
李止年纪不大,想事情却能够想很远,姬明雪都说他可怜——在最该是鲜衣怒马抖擞精神的年纪,却要如此劳力费神地为以后作种种艰难筹划和努力。
可怜二字听着刺耳,却是实打实的实实在在——可不就是如此么!
否则为什么自己每天会拼了命的练枪?看得染剑华那样惯说大话而混不吝的人都要皱眉称上一句“厉害”。
倒是初零却并没有李止这样拼命的外相,但是李止深刻明了,恐怕初零比自己更可怜。
相比较于自己至少还能看着父母留下殷殷嘱托后安稳离世,初零才真正算得上“一夜之间老少亲族皆死于非命,至亲之间来不及说出遗言便转瞬永隔”的可怖境地。
每当看着初零冷漠的神色,他才觉得初零比自己可怜,同时也是个绝对可怕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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