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交出去了,吴意却食言自肥,而失去了灵根之后,她更难以反抗了,也失去了近在眼前的化形为人的机会……
归根结底,她太专注于对付他了,以至于没穿衣服这种事都给忽略了!
事已至此,她也不想亡羊补牢什么的,比如再回身,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再说几句非常不淑女的话,而且把方才的事当做不存在。
脸皮薄的人就这样,一开始装着大大咧咧风轻云淡的时候,也许能顺风顺水,可一旦因为某个坎儿而破功,先前故作淡定所累积下来的腼腆害羞,就会加倍反应出来,让人格外的难受,然后也就再难沿着刚才的方式继续走下去了。
她好像这辈子都没这么难受过。
好像千年的孤独,都比不上在少年面前的一次表演失误。
恰好在她不知所措场面如此尴尬的时候,赵不雅眼睛一闭,又昏了过去,然后少年身上漫出红光,有剑光隐约其中。
一把,两把,三把……
它们旋转着,迟疑着,搜索着,像是在寻找出路。
她大松一口气,拍拍胸脯,准备放开禁制,让源剑自去——赵不雅的本源已经不足以容纳那么多的源剑,它们绝大多数都不得不“离家出走”,在他们眼里,主人既然已经默默没有半点儿命令降下的不再允许它们栖居,便是不要它们了,所以这一走,它们大概都会选择走死路,况且它们本就多在修行路上走的不远,灵性还很单纯,也只有到了圣兵的层次,才真的如人般开慧。
源兵之忠,天下无双。
可是,那些剑看起来并不悲伤,也没有像要自杀的样子……女子忽然疑惑,稍微一迟,就看到它们转了几圈之后,皆环绕在了自己的身边,似乎终于确定了之前的“家”的所在,像是一群活泼的小孩子,丝毫不见失去主人的忧伤。
她试着放开了自己的界——也就是心涧,只不过她与云往这种跨越时间长河而来的人也将其称之为“界”。
瞬间那些剑像是终于等到大人打开了归家的门,雀跃着奔向女子心口,一没而入,消失不见,女子就好像被一剑剑穿心一般。
随后,宛若获悉了前方路开,无数大大小小各式各样的剑从赵不雅的体内幻化而出,悉数向着女子而去。
剑如虹桥,沟通两心。
她目瞪口呆,似乎是完全没有预料。
她想了想,觉得说得通,而且合情合理。
就是“搬家”了呗。
只是这种夺源己用的通天手段,除了剑吞之术,也就是她了,而云往的剑吞却是“夺”胜于“用”,并不像她这般自用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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