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氏子弟居住,不然配不上这满屋的英雄气!而且他还可以以他的名字为它命一个新名!”
周立功的身影似乎黯淡了一些,就像熹微的晨光,模糊了黑暗的界限。
他盘坐在地,一手支颐,把那块牌子放在了身边,老剑紧紧挨着他。
“后世有几人在这儿住过?”他问。
老剑分出源气,在地上刻下一个“一”字。
周立功复又拿起那块牌子,笑道“怎么取了这么个名字?”
老剑又刻下一行字与李氏约定,以不雅与不俗为名,先诞者先选。
周立功忍俊不禁,“哈哈,这么好玩儿的事……”
老剑可他姓赵。
周立功愕然“怎么回事?”
老剑养子。
“养子,也是子。”周立功道,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虚幻更甚,好像能透过光了。
“给我说一说这两百余年的事吧,捡要紧的说,我时间不多了。”他神色淡然,“要不,你先说说这个赵不雅吧。”
这次老剑没有刻下任何一个字。
“别以为你比我岁数大了许多,就可以倚老卖老!”周立功‘责备’着他,“快说来我听。”
老剑只刻下一句话我是老了,现在,他们都叫我老剑,这里也被叫做老剑楼了,你不在的时候,我很听话,我一直替你在,未敢疏忽。
周立功心中发堵,“什么都不要说了,就这样安静地陪我最后一次吧。”
老剑刻下一字好。
血肉与黑甲,被慢慢划过的时间剥了去,周立功再度化作一个黑色的画空之人。
阴云四合,挡住了阳光。
一滴滴冰凉从那些生动的线条中穿过,他伸出手,一滴也接不住,然后他的手僵在那里,身体也停滞,甚至呼吸都不复存在。
他怔怔出神。
老剑轻轻落在他的手中,他紧紧握住。
“下雨了……”画空之人喃喃道。
老剑我会一如既往替你存在着,直到未来有一天,我也死去。
“你可以在我的后辈中找一个新的主人,这样你就可以活的更久一些了,比如这个赵不雅。”他把那块牌子放在了老剑一旁。
老剑没有你的日子,我真的很累,除了你,我不想臣服任何人。
”那么现在,我命令你,这一战结束后,你可以选择自己想做的事了。”
老剑没有分别,我依旧要守在这儿。
周立功不语。
线条不再生动,开始扭曲,最后又成为了一把白色的剑鞘,一声缥缈的“再见”回荡在空中。
鞘上绘着的将军已经不见了,老剑却已在鞘中。
他飞起来,悬在老剑楼头,于鞘中睡去,做着回忆的梦。
梦里,他还在,他不老,他们也不需要“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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