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的眉头不经意的蹙了一下，脸上也浮现出了悲凉。
“唉，可惜了！当年的那一代人，都是冠绝寰宇天赋异禀的一代！没想到啊，竟然凋落至此了。”
他一声长叹，道出了无尽心酸。
尽管他不属于仆从家族，但他也是人族。
虽然跟林震天有仇，可那也是人族内部的事务！
是要一争长短的纠纷，也是英雄相较的必然。
看着人族凋落，自然也有伤心落寞。
“不知现在的炎魔兽，还有多少残兵了？”
一番嗟叹，老者又看向了林爽。
“百万大军，正向我们袭来！”
什么？
百万大军！
你不是说，炎魔兽剩下的都是残兵败将吗？
怎么还会有百万之众啊！
老者脸上的落寞，瞬间变了颜色。
恐惧，惊骇，懊悔，失落。
来回变换，复杂不一。
四十万对百万。
他顿时生出了一种感觉，一种非常非常强烈的感觉。
自己上当了！
被这小子给忽悠了！
“怎么了，前辈？难道你要反悔？你可是当年冠绝一代的人物，站在了武道巅峰的巨擘！且还是人族除了仆从家族之外，最有成就的大能！你是这个世界平民的骄傲，更是这个世界平民的信仰！总不会出尔反尔吧？”
看到对方神色不对，林爽赶忙来了顿连捧带打的奉承。
这老家伙，真是被炎魔兽打怕了。
才听说对方魔多势众，就再次表现出了犹豫不决。
将他内心的恐惧，毫不掩饰的挂在了脸上。
必须得拿话挤兑，让他彻底下不来台才行！
毕竟他也是当年的一代霸主，也是有强烈的强者骄傲的。
尽管心性不在，但是面子总会要的吧？
果然。
“出尔反尔？你把老夫看成什么人了！不就是以少战多吗？想当年，老夫也是单枪匹马！什么时候惧怕过炎魔蠢兽了？我的轰天掌下，你可知死了多少炎魔兽？无数啊！”
老者腰板一挺，对着林爽就是一顿训斥。
眉宇之间，神情凛冽。
不怒自威的架势，也体现出了强者风范。
“嘿嘿！”
林爽都快要乐的起飞了，但脸上却是波澜不惊之色。
“前辈，那在我为你重塑肉身之前，咱们是不是应该有个约定啊？不然你肉身重塑获得新生之后，却突然反悔了。我又打不过你，岂不是无能为力？白瞎了我的辛苦！”
“你要如何约定？”
老者已经骑虎难下，再说也不舍得放弃这个机会。
只能眼巴巴的看着林爽，等待他给自己个框框。
“你要发誓，永远忠于人族！人族有难，必须跟我们共同进退！”
老者眨了几下眼睛。
这就等于把自己限制在了他的周围！
在剿灭炎魔兽之前，永远别想单独行动。
也永远别想拥有自由！
但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不发誓，就证明自己胆怯了。
怕了炎魔兽。
那刚才的豪言壮语，可就成了一个笑话。
打脸！
于是他干脆把心一横……
“老夫在此起誓，永远忠于人族！愿意跟仆从家族一起同生死共进退，竭尽全力剿灭炎魔！”
呼！
一股无形的能量，突然沁入了他的灵魂。
天道苍茫。
武者一旦发誓，就等于承接了天规限制。
胆敢违逆誓言？
必将遭受天雷轰顶，神魂俱灭的惩戒！
嗯？
林爽一愣。
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好你个天道，竟敢跟我玩把戏？”
这里可是老者自创的空间，哪来的天道苍茫之力？
尤其一开始，自己召唤天道的时候，可是没有任何回应的。
原本以为是这里隔绝了一切，独立于整个世界之外了。
所以天道感受不到他的呼唤，也属正常。
可现在看来，他从始至终都知晓一切！
包括这个世界的存在，也包括这个老者！
果然。
“嘿嘿嘿，我这不是特意给你一个发挥的余地吗？你想啊，就算他是自创的世界，不也还在我的世界之中吗？我怎么可能会没有感应，会不知道这个地方的存在呢？”
天道承认了。
他就是玩心眼了！
林爽撇了撇嘴，也没有再继续抱怨。
的确。
要怪只能怪自己太单纯了。
天道无所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