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的冯保只是想看个热闹,但万历皇帝朱翊钧竟然亲手刺伤了自己的亲弟弟、李太后的心头肉潞王,冯保知道,这件事恐怕是要闹大了,再不去禀报李太后,后果恐怕不堪设想。
“娘娘,娘娘,出大事了!”
冯保一脸惊慌失措的跑进了慈宁宫跪下酒开始磕头。
“出了什么事情,慌慌张张的。”
李太后正读着佛经被打断,有些愠怒的说道。
“娘娘,陛下和潞王出事了!”
冯保忙不迭的说道。
“什么!钧儿和镠儿怎么了!”
李太后着急的站起身来。
“万岁爷持剑……潞王殿下……娘娘您还是快去看看吧。”
冯保说的云里雾里,让李太后更加焦急。
“你赶紧前面带路!”
疯狂挣扎的朱翊钧被两个小太监死死的按住,有些力竭。
“朕为一国之君,四海至尊,区区奴婢,朕杀了又何妨”
朱翊钧大声说道。
一旁的朱翊镠被老太监高兴安扶住,“给皇兄弄些醒酒汤来吧。”
朱翊镠忍着疼说道。
“殿下,老奴去唤太医过来。”
高兴安忧心忡忡的说道。
“大伴快去吧,孤要痛死了。”
朱翊镠低声说道。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急匆匆的脚步传了过来。
来者正是李太后!
“镠儿!我的镠儿!”
李太后一声惊叫,她一眼就看到了朱翊镠的左肩已经被鲜血染红了。
“母后。”
朱翊镠扯出一个笑脸。
“母后……”刚刚还在挣扎的朱翊钧瞬间酒醒了八分,恐惧在心中开始蔓延。
“镠儿!是谁,是谁伤了我儿!”
三十多岁的李太后第一次如此失态,如同一头发怒的雌狮子在咆哮。
照看了小儿子朱翊镠十多年,李太后真的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这是她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小儿子受伤,而且还是伤的血流不止。
“奴才叩见太后娘娘。”
孙海和客用也连忙跪地行礼。
“母后……”朱翊钧带着恐惧开口。
“是谁伤了我镠儿!”
李太后有些嘶声力竭。
“母后,儿臣不碍事的。”
朱翊镠轻声说着。
李太后没有理会,但也一眼看到了地上沾着血迹的宝剑正是她大儿子,万历皇帝朱翊钧的佩剑。
看李太后看到了地上的宝剑,朱翊镠忙说道:“母后不要动怒,都怪儿臣非要缠着皇兄比试剑法。”
“然后一个不小心就流了点血,不碍事的。”
“是啊母后,是朕不小心伤到了皇弟,请母后责罚!”
朱翊钧仿佛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也赶忙附和道。
李太后虽然是妇道人家,但岂是那么好骗的
环视了一圈的李太后,看到了桌子上的美酒佳肴,看到了两个妙龄少女,看到了自己大儿子带着醉意的脸庞……
“好皇帝,真是我大明的好皇帝!是我李彩凤的好儿子,也是镠儿的好兄长。”
李太后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冷冷的说道。
“母后,母后不要生气,都怪朕答应了皇弟。”
朱翊钧唯唯诺诺的说道。
“你以为你翅膀硬了,我就看不出来了”
“你可是我从小看到大的!”
“母后……”朱翊镠又要开口求情,“闭嘴!”
李太后打断了朱翊镠的话。
“孙海,客用,还有你们两个奴婢给咱滚到慈宁宫门口跪着去。”
“去太医局,把太医都叫到慈宁宫为潞王诊治。”
李太后对着冯保说道。
“是,娘娘。”
冯保忙不迭的点头。
说完,李太后没有再看朱翊钧一眼,就扶着朱翊镠往慈宁宫走去。
“母后,母后……”朱翊钧失魂落魄的喊着,直到李太后一行人完全看不到身影。
躺在自己床榻上的朱翊镠伤口被太医处理过之后,因为失血不少,便感觉一阵疲惫,昏睡了过去。
李太后心疼的看着面色苍白的朱翊镠,缓缓起身走出房间。
一众太医也跟着李太后出来了。
“潞王伤势如何”
李太后问道。
“启禀太后娘娘,潞王殿下目前无大碍,休养几天即可自由活动左臂了,三十日左右便可痊愈。
殿下得上天庇佑,伤口再差半分就伤到筋骨,到时候都可能落下残疾了。”
回答的是太医院的御医杨继洲。
听到御医说潞王没有什么大碍,李太后的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但是另一边,心中那熊熊的怒火又开始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