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光紧锁在对面两个湿漉漉的黑衣人身上。
三人之间的局面一时之间僵持住了。
黑大的小眼神望着前面离他一步之远，站在了小船船头的黑二，他有些懵。
那人说的，是让他们从水底直接把船掀翻就行了。
黑二懵逼的同时，并未发现与他相处了些日子的黑大，整个人的气势已然变得犀利。
“顾三拿命来。”
黑衣人抽出身上的匕首，刀锋在阳光的照射下，锋利逼。
顾暖快速的分析，这个人不是陆湛的仇敌。
她应姚贵妃之约，出了事。
姚贵妃也逃不开。
甚至背后这人，是想利用她引起陆湛和几人之间的争端，最后坐收渔翁之利。
顾暖眯了眯眼，只是不知道这人是谁了。
平日里有清风和明辛，两个会武功的跟着她。
没有任何的下手机会。
今日便落了单，甚至于连顾画也跟自己穿了同色的衣服。
不知是误打误撞，被人巧妙安排了。
还是。
所有人的注意此时都被顾画，那边所吸引，确实无人能顾得上他们两个。
黑衣人似是只有拳脚功夫的底子，走在小船上远没有他在水下熟练。
只是靠着一股莽劲便往前冲。
顾暖心里了然，她拼力一试，还是有机会逃出去的。
只要撑到清风和明辛过来就好。
韩似锦捂着嘴巴，缩着身子。
看不见她，看不见她，找顾暖去吧。
顾暖的袖间的手，紧紧的握着钗子，整个人面色惨白，眼睛瞪的极大，呆呆的站在原地。
宛若吓傻了一般。
“四。”
“三。”
“二。”
黑大离她越来越紧，他露在外面的眼睛，里面一片狰狞的血红色。
“哈哈，去死吧。”
他大吼一声，眼泪哗哗的往外冒了出来。
“一。”顾暖在心里倒计时，就是此刻。
只听见“噗嗤”一声，黑大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倒在了小船上。
他望着蓝蓝的天空，嘴里吐出大口大口的鲜血，从黑色的布巾里溢了出来。
在水里的黑二呆住了，他还未叫出声，腹中一阵绞痛翻滚。
他嘴巴不受控制的吐出了大口乌黑乌黑的血，此时他才意识到，他被骗了。
蓝色的天空，似乎离他越来越远。在他们老家，天和水是连在一块的。
他再也回不去了。
京都真是个让人讨厌的地方。
“公子。公。。。子。”
黑大呢喃着，他终于要去陪公子了。
没能报仇成功，他着实没用。
“血。”韩似锦诺诺出声，眼神里满是惊恐。
他们的小船和小船周围的湖面，已经被血染红。
她用手撑着小船的地板，离顾暖远远的，她杀人了。
顾暖杀人了，出手那么的利索。
她这才意识到，顾暖和她所认识的后院里的千金大小姐，完全不一样。
顾暖是会动刀子的。
那些大小姐顶多只会骂你两句，挤兑你几下，就再也没有了。
温热的鲜血喷撒在顾暖的脸上，她整个人都愣住了。
前世今生，她第一次杀人。
清风和明辛赶到喧闹的地方，才发现落水的人是顾画。
已经被萧成业给救了起来。
明辛眉头紧皱，“找夫人。”
陆湛跟着萧成业一起，见到和顾暖出门穿同色衣服的顾画，整个人就觉得不对劲了。
“见过首辅大人。”
请安的声音接连响起，陆湛面色冷若冰霜，他的声音更是冷的刺骨。
“打扰了姚贵妃以及诸位的赏荷的雅兴，诸位继续。”
陆湛留下这句，夺过一个宫人手里的小船，就消失在了太液池里。
姚贵妃并着一众夫人小姐，战战兢兢的愣在了原
她们又不是耳聋了，没听见那几声陆夫人落水的喊叫。
救上来的却是顾四小姐。
可想而知，等下要亨受首辅多大的怒火了。
陆湛遥遥看到顾暖的身影，丢下手中的小船，身子一掠，便落在了顾暖的小船上。
面前的女子，白皙的脸上沾满了鲜血。
在看到陆湛的那一刻，原本满脸冷冽淡漠的女子，眼眶微红，精致绝美的容颜浮出一抹无助又可怜的神色。
“扶光。”
她弱弱的叫了一声，再也撑不住脑袋的晕眩感，整个人顺势倒在了陆湛的怀里。顾暖脸色苍白，美目里盈满了泪水，却没有掉下来。
“我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