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嬷嬷将打听到的才告诉了徐氏,“听说,张家的长子张旭去了占城国,要那边的王室将珈蓝香全部都给他,他来大明卖,中间的利润很大。张本不肯,正僵持的时候,四殿下去了,就把张旭押起来,交给大殿下。”
实则,汤嬷嬷心里明镜儿一般,四殿下肯定不是为了珈蓝香这一点子事,为的必然还是银耳。
四殿下一直不声不吭,原来一直等一个机会。
明面儿上,为的是珈蓝香,世人也就不会往别的方面想,皇后娘娘也不会起疑心。
“这是多大点事!”皇后有些恼了,当母亲的还是偏心儿子,“这占城的事,事关国事,张氏平日里看着挺通情达理的,怎么在这事儿上犯湖涂。”
言语间,已经很是不喜了。
汤嬷嬷心说,张氏这儿媳妇不要也罢,天底下又有几个儿媳妇竟然丧心病狂到要婆婆的命呢?
人常说,家贼难防,这话说得可真没错啊!
谁会天天防着和自己住一个屋檐下的家人,又是无心算有心,若是皇后娘娘真有个三长两短,他们这些服侍的人,一个都逃不掉。
汤嬷嬷朝沐汝嫚看了一眼,皇后这才留意到,小儿媳妇还在旁边待着呢,小姑娘还不太会掩饰自己的情绪,显得局促不安,也怪可怜的。
“好孩子,你事儿多,先去忙吧!”
沐汝嫚如蒙大赦,忙给皇后请了安,出了坤宁宫,到了门外,她长长地吁出了一口气,看着外面广阔的天地,只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出宫门的时候,沐汝嫚遇到了进宫的朱高煦夫妇二人,彼此见过礼,朱高煦上下打量沐汝嫚,像是要把她深刻记忆。
沐汝嫚很是恼怒,也顾不得失礼,狠狠地瞪了朱高煦一眼,掉头离开。
郭氏很不解,问道,“殿下在看什么?”
“我在看这小姑娘和从前是不一样了。听说,四弟离京后,手头上的事都交给了她,四弟这个人做事从来不会没有道理,我在想,这小姑娘哪里不同,值得四弟如此器重?”
郭氏转念一想,有所明悟,也不多说,催着朱高煦,道,“殿下,咱们还是先进宫吧!”
郭氏去了皇后那里,朱高煦去了皇上那儿,夫妻二人兵分两路。
黄俨将康郡王府发生的事,同步汇报给朱棣,朱棣听说后,气得心脏都不好了,一张脸铁青,问道,“老大的确这么说的?说不能听老四的一面之词?”
朱棣问的是老大看了供词,听了张氏姐弟二人的狡辩之后,都没有在心里怀疑一下,便直接否定了朱高燨,同胞兄弟,事关自己的嫡亲母亲,老大这番做派,怎么可能会不让人寒心呢?
若是朱高燨在,这会儿,他必然会对朱高炽的选择毫不惊诧,毕竟,历史上,朱棣一死,朱高炽继位之后,便停了郑和下西洋,若非他寿命有限,必然把京城从北京又迁回了南京。
朱高炽一向是否定朱棣的,他与朱棣从来就不是一条心。
只是,谁能想到,他把自己的母亲都没有放在心上呢?
黄俨一向与朱高炽不合,此时自然不会为朱高炽隐瞒,他毫无心理负担地道,“是,皇上。大殿下这么说了之后,二殿下才说大皇孙的事,但奴婢以为,这事并不是真的,二殿下想必是为了不让张氏活下去。”
这是杀母之仇啊!
朱棣再次闭了闭眼,他瞬间似乎老了十岁,满脸都是颓废,眉宇间是掩不了的哀愁与疲倦,他喃喃道,“黄俨,你说他是不是在恨朕,可皇后是他的亲生母亲啊,他是老大,身体不好,皇后在他身上付出了多少心血!”
黄俨不会傻到这个时候补刀,一些事,适可而止,过犹不及,他端了一盏茶递给朱棣,“皇上,您一定要多保重身体。四殿下之所以先前没有把这件事闹出来,为的就是不让皇上和皇后娘娘伤心,四殿下的一片孝心,皇上不能不顾啊!”
说起老四,皇帝心里也好过多了,横竖有四个儿子呢,就当少养了一个,他心里对老大最后一点愧疚之心也烟消云散,反而轻松了许多。
“是不能让老四牵挂,这孩子心细,跟女孩子一样,朕即便知道这件事,也要当做不知道。皇后那边,你盯着些,不该和皇后娘娘说的,不要传到她的耳朵里。”
“是,奴婢遵旨!”
幸好先前四殿下就已经跟汤嬷嬷嘱咐过了,坤宁宫有汤嬷嬷盯着,实际上,不需要黄俨费什么心,他只需要一会儿去将皇帝的话带给汤嬷嬷就好。
朱高煦在殿门外求见,皇帝将手中的茶盏往桌上一搁,这也是个不省心的,用什么法子不好,用这种杀敌一千止损八百的,他没好气地道,“让他进来!”
朱高煦一进来,便往朱棣跟前一跪,“儿臣有罪,儿臣与……”
“闭嘴!”朱棣怒道,一脚朝朱高煦踹去,“你若是还有点廉耻之心,就不该干出这样的事来,朱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你让朕如何向文武百官交代,如何向天下百姓交代?将来史书上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