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寒?”沐汝嫚学着朱高燨的样子挑眉道,“为什么要心寒?大明有大明的发展规划,眼下殿下已经带着南方的商户在进行海上贸易,为他们开辟航线,剿灭海盗,大明的军舰为他们护航,将来会给他们一个太平的海域,让他们放心挣钱。”
朱棣没想到这个儿媳妇居然还如此泼辣,很是欣赏,几不可见地点头。
“将来,工业品可以从北方过来,南方通过海上贸易,将我大明的货物卖向四面八方,将大明需要的资源带回来,有何不可?”
“这与大明帝国学院搬到北方又有什么关系?”
“赵大人,我们要让事务的发展按照符合的规律进行,不要为了一己之私而强行改变其发展规律。将来,若是大明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一定会在南方开设理工科学院,但现在这边的工业可以说比北方落后太多了,而工业领域的人才需求已经成了我大明工业发展的短板。这一点,您作为礼部尚书,应当能够觉察。”
这用词也太犀利了,若是赵羾依然抬杠,便是他这个礼部尚书做得很不够格。
方孝孺也微微点头,原本这些话应当是他来说的,因为他负责与朝廷方面的沟通。朱高燨用的就是他这股子拧劲儿,只是没想到,沐汝嫚不愿意任何人对朱高燨的决策持否定意见,对赵羾也就毫不留情面。
迁校址的事就这么定下来了。
赵羾气冲冲地从宫里离开,夏原吉离他远远地在后面,可赵羾偏偏看不到夏原吉躲避他的决心,依旧在宫门口等着他,见面后很不客气地道,“夏大人,本官忘了,您原来还是江西人,本官以为您是河北人呢!”
夏原吉湖广长沙府湘阴人,祖籍江西德兴,算不上是苏浙这边的南方人,但也在长江流域,与河北那边黄河流域不一样。
而赵羾才是河北邢台人,襁褓之中,迁居开封。
只不过赵羾这么多年,得南方士人提拔颇多,洪武二十八年,其担任兵部武库司员外郎,为人处世慎密小心,得齐泰器重,而升迁。
洪武三十一年,迁浙江右参政。
齐泰乃浙江人,赵羾受齐泰的庇护,政绩裴然,因此而得太祖高皇帝器重,后成为建文帝班子一成员。
赵羾可以说是得浙江籍士人的支持而一路上来,他若是在礼部尚书的位置上,将大明帝国学院给丢了,不说浙江,整个南方的文人都容不下他。
夏原吉见躲不过,也不说“赵大人的祖宗可是北方人”的话,拱手道,“赵大人,这事,您可真怨不得我。我这个户部尚书,之所以现在每天还能睡着觉,朝廷到处要钱,我到处都能应对,都是大明帝国学院的支持,您说,我总不能为了您,把我自己给扔了吧?”
“你……”赵羾跺着脚,“你说,这件事,如何交代?怎么向南方的老百姓交代?”
夏原吉朝宫里的方向拱了拱手,“皇上乾纲独断,眼下南方说得上话的老百姓们都跟着四殿下出海去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人人都赚得钵满盆满,若真要交代,既不是你,也不是我能交代的,自然有四殿下交代。”
“再说了,大明帝国学院迁到北京城去,有没有说,不允许南方的学子们报考?”
“都是大明人,凭什么不让南方的学子报考?”
“是啊!都是大明的学院,在南在北又有什么区别呢?”夏原吉再次拱了拱手,“我还有事,就不陪赵大人唠嗑了!”
这事儿跟他可没有半毛钱关系,同朝为官,都是一般等级,夏原吉表面上没有和赵羾计较态度问题,实则,心里还是不舒服。
沐汝嫚被皇后叫到了坤宁宫里,皇后听说了沐汝嫚方才在皇上和大臣们面前的表现,虽觉得这姑娘泼辣了点,但想到,人家刚刚来京城的时候,可没有这般泼辣。
唉,想必,也是自己那小儿子干的好事。
朱棣让黄俨给皇后带来了一句话,“沐姑娘性格豪爽,处事果断,堪配幺儿!”
皇后看沐汝嫚的眼神就越发柔和了,她待沐汝嫚行过礼后,就牵了沐汝嫚的手,“好孩子,四殿下不在家里,大明帝国学院的事,都要拜托给你,真是辛苦!”
“臣女一点儿都不辛苦!”沐汝嫚脸上焕发出炫目的光彩,比起京城里其他的姑娘来,完全不一样,有一种事业有成的志得意满,神采飞扬。
“臣女一切都是照着四殿下嘱咐的在做,很多事做起来也很有意思。”沐汝嫚笑道,比起上一次在宫里出事,此时的沐汝嫚少了些小心翼翼,多了意气风发。
“那就好!”皇后笑着对汤嬷嬷道,“你说,老四要是有这福气,将来娶个这么能干的姑娘,岂不是好?”
就怕后宫会干政。
沐汝嫚先是愣了一下,后又羞得忙低下了头,可心里的喜悦,就像是可口可乐水里的泡泡,拼命地往外冒。
汤嬷嬷笑道,“前些日子,西平侯夫人写信来,不是说,还没有给沐姑娘相中合适的人选吗?奴婢是觉着,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