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白云生这点气息,怕是藏不住了。
见青年回到船舱,易风啸也收起了担忧,只是盘旋在船上的那群夜鹭却叫得他越来越烦心。
风已经变了方向,从北方的迷雾中吹来。
穿上了月光的船又在湖上飘了一刻钟。头顶的月亮还是那么亮,月光还是那么美,夜鹭群还是那般飞舞。
就在白云生两人已经习以为常之时,突然,一阵奇异悠长的螺号在船上不知哪个地方飘了起来。
螺声缓缓而急,徐徐而远,像是遥远的号子,在召唤遥远的游子。
不一会儿,北面湖上的月光忽然暗了下来,影影绰绰,似乎有什么东西遮住了湖面。
风骤然急了起来。
不等两人细看细想,一阵更响亮更尖锐的啸声随着疾风,迅雷不及掩耳地传到了月光船上。
紧接着,一团漆黑的云呼啸着遮住了船上的月光,笼罩了一片黑暗。
“不好!是夜鹭兽群!”
白云生刚刚说到第四个“夜”字,剩下三个字的声音已经淹没在无穷无尽的夜鹭鸣叫中。
易风啸也没等他说完第七个字。
“快走!”
直接拉着白云生的胳膊纵深跳入湖中。
月光无晦。
幽幽的夜空下,襄阳湖的水静静推送着波浪。
一艘洒满了月光荧粉的大船“头上”带着一条浮动的黑色“花环”,在与月光相接的湖面上,晃晃悠悠地行驶着。
不久,成千上万的夜鹭在月光中画出一条墨线,沉入了远方黑涔涔的湖水。
这艘月光船也宛如一个入眠的姑娘,褪去了荧光闪闪的月纱,消失在北方的一层迷雾中。
水浪敲打着船板,溅起十几丈高的水花。
渐渐弥漫的雾气里,谁也不会注意到,在这艘庞然大物的船尾上,挂着一把比月光还要亮、还要冷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