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6章 平常心(1/2)
莫比乌斯环最担心的,就是说不动曲真尊,其他人真的问题不大。见到对方同意,她马上放出神识,“几位道友,给个我面子……可否?”“嗯,我也就是虚张声势一下,”问实真君心念一动,无数耀眼的丝绦...大巫的呼吸骤然一滞,指尖无意识地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微不可察的墨色弧光,那弧光刚显即散,却在消散前震得周遭三尺内的尘埃尽数悬浮静止——连最细微的星尘都凝在半空,仿佛时间本身被这道弧光轻轻掐住了咽喉。他盯着罗敷,目光不再像先前那般带着长辈式的宽容与疏离,而是沉如古井,幽深得能照见万载巫冢里沉眠的骸骨。良久,他喉结缓缓滚动一下,声音低得近乎耳语:“元婴期……驱动世界核心为神通引子?不是借势,不是炼化,是‘驱动’?”罗敷微微颔首,发丝垂落肩头,声音轻而稳:“他曾以一颗破碎小界的核心为薪柴,点燃‘洞虚一瞬’,破开九重混沌障壁,救下三百余修真家族。”大巫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瞳仁深处竟浮起两簇幽蓝火苗,那是巫修血脉中沉睡千年的“溯命烛”被强行唤醒的征兆。他没说话,只是抬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在自己眉心轻轻一划。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自额间渗出,悬于半空,微微震颤,似在承受某种难以言喻的反噬。罗敷屏息凝神,不敢眨眼。那银线颤了足足七息,倏然绷直,继而“啪”地一声脆响,断作三截。断口处没有血,只溢出三缕青灰雾气,雾气甫一离体,便被无形之力绞碎成齑粉,消散于风中。大巫长长吁出一口气,肩膀微松,仿佛卸下了压了三千年的某副青铜枷锁。“原来如此……”他声音沙哑,却透着一种近乎悲怆的了然,“不是巫修,不是仙修,也不是浩然正脉——是‘界外之种’。”罗敷心头一跳,指尖悄然掐进掌心。“界外之种”四字,非典籍所载,非秘传所录,乃是上古巫典《九墟残卷》末页用蚀骨血砂写就的禁忌批注,全界已知通晓者不足三人。而大巫,正是其中之一。他抬眼看向罗敷,眼神已不复先前的随意:“你既知此称,想必也明白——界外之种,不生于界内,不受天道册封,不入轮回簿录。它不借灵根而生,不靠功法而长,它……是‘错位’本身。”罗敷沉默片刻,终是点头:“师尊说,他第一次睁眼,看到的不是襁褓,而是废土上翻涌的黑潮。”“黑潮……”大巫喃喃重复,眼中蓝焰骤盛,“那就对了。黑潮是寂静区溃散后的余烬,是认知坍缩时泼洒的墨汁。寻常修士沾之即腐,神魂俱蚀。可他竟能睁眼……还能‘看’?”他顿了顿,忽然转向远处盘坐调息的曲涧磊,目光如实质般穿透层层气机屏障,落在那道盘膝而坐的身影上。曲涧磊左眼微阖,右眼却半睁着,眼白之中,竟有无数细碎光点缓缓旋转,如同微缩的星云,又似倒悬的沙漏——每一粒光点明灭之间,都牵动着周围空间一丝几不可察的褶皱。大巫的呼吸再次顿住。这一次,他没掐算,没燃烛,没施任何术法。他只是纯粹地“看”,以一名活过八千七百二十一年、亲手埋葬过十二位同阶巫君的古老存在之眼,去凝视那双眼睛里流转的、不属于此界的韵律。“他在……校准。”大巫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石板,“不是在适应寂静区,是在把寂静区……当成一把尺子,丈量自己体内的时间流速。”罗敷怔住。她知道曲涧磊在消化寂静区,却从未想过,他竟将整片死寂当作刻度,反向校验自身。“巫修炼体,仙修炼神,浩然炼心。”大巫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如大地深处传来的闷雷,“而他……在炼‘界’。”他抬手,掌心向上,虚托一物。掌心之上,并无实物,唯有一团不断塌缩又膨胀的虚影,形如琥珀,内里封存着一滴凝固的墨色水珠——那水珠表面,正映出曲涧磊右眼中旋转的星云倒影。“这是……”罗敷下意识后退半步。“寂静区的‘脐带’。”大巫淡淡道,“我剥离下来的最后一段锚点。它本该随寂静区一同湮灭,但我留了一手——不是为了研究,是为了确认。”他掌心一握,那琥珀虚影轰然炸开,化作万千墨色流萤,却并未逸散,而是如受召引,齐齐扑向曲涧磊所在方位。流萤撞上他周身三尺气场,竟如雨落荷塘,无声融入,未激起半分涟漪。曲涧磊右眼中的星云,却骤然加速旋转。轰——!并非声音,而是所有在场真君识海中同时响起的一声巨震!莫比乌斯环正在掐算的手指猛地一抖,指尖掐出的卦象当场崩解;波平真君眉心竖纹裂开一线,渗出一缕金血;小姐姐袖中玉镯“咔嚓”碎成七段;寒黎身形晃了晃,喉头涌上一股腥甜,硬生生咽了回去。唯有大巫,依旧挺立如山,只是额角滑下一滴冷汗,砸在地上,竟将玄铁地砖蚀出一个寸许深的小坑。“他接住了。”大巫声音发紧,“不是化解,不是抵御,是……‘收纳’。”他转头看向罗敷,眼神复杂难言:“你们浩然,到底从哪把他捡回来的?”罗敷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作答。她当然知道曲涧磊是被青祖师从苍梧界边缘的废土裂缝里抱出来的,可那裂缝之后,究竟是什么?青祖师临终前只留下一句“他不是我们的劫,是他们的补丁”,便神魂俱散,连遗蜕都化作了漫天青萤,飘向不可测的高维罅隙。此刻,曲涧磊右眼星云骤然停转。他缓缓睁开左眼。双目同睁的刹那,整个寂静区残存的虚空,突然“亮”了。不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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