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5章 凶神恶煞(2/3)
手,撕开自己左臂衣袖。臂上并无伤痕,唯有一道蜿蜒如蚯蚓的暗红印记,正随心跳明灭。印记所过之处,皮肤下隐隐浮现金色丝线,细密如织,却尽数绷紧如弦。“这是我在寂静区里,用三千年光阴熬出来的‘缚时茧’。”大巫指尖轻触印记,金线骤然绷直,发出嗡鸣,“茧未成,只余七分力。若强行剥离,我修为倒退百年,十年内无法再触时间规则。”波平真君的声音遥遥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剥。”大巫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牙齿:“早等着这句话!”他五指成爪,猛地扣入自己臂中——没有鲜血迸溅,只有一声沉闷如古钟敲响的“咚”!整条左臂瞬间化作琉璃质地,内里金线狂舞,交织成一张纤毫毕现的网,网上缀满七颗暗红色水滴状结晶。他手腕一抖,结晶簌簌脱落,悬浮于众人之间,缓缓旋转,每颗结晶内部,都映出一方微缩的寂静区景象:山峦倒悬、河流逆流、星辰碎成齑粉又聚拢……时间在此处并非流逝,而是被暴力揉捏、折叠、挤压,直至濒临爆裂。“七颗‘时核’,”大巫气息微喘,额角青筋突突直跳,“每一颗,能撑住一次‘天倾初坠’的冲击。但用法,得你们自己悟。”曲涧磊伸手,指尖距最近一颗时核尚有三寸,便觉一股沛然巨力迎面撞来,仿佛整条时间长河正朝着自己咽喉奔涌。他左眼瞳孔骤然扩散,沧桑尽敛,唯余一片幽邃虚无——那虚无竟如黑洞般,将冲来的力道无声吞没。时核微微一震,表面浮现出一道细微裂痕,裂痕中透出的,竟是他幼时蜷缩在废土铁皮屋里的模糊影像。“原来如此……”他喃喃道,声音轻得几不可闻,“时核认的不是力量,是‘锚点’。”筱游指尖青藤倏然暴涨,藤蔓如灵蛇缠绕其余六颗时核,藤尖露珠滴落,每滴露珠坠入时核裂隙,便漾开一圈涟漪,涟漪中浮现的,是她在曲洞磊识海中初见大头蝴蝶时的惊愕、是寒黎替她挡下黑线侵蚀时的背影、是波平真君将玉简塞入她手中时掌心的薄茧……全是她生命里最固执的“不坠”之念。罗敷则静静立着,灰气萦绕周身,悄然弥散。那些灰气拂过时核,不引涟漪,不生影像,只让结晶表面的裂痕,缓缓弥合了一线。大巫看得分明,眼中惊涛骇浪翻涌。他见过太多修仙者攫取机缘时的贪婪,也见过他们面对禁忌时的怯懦,却从未见过这般——以记忆为薪,以执念为火,以宽宥为风,将足以碾碎真君的暴烈时核,驯养得如初生稚鸟般温顺。他忽然想起自己被困之初,在寂静区最幽暗的角落刻下的第一道符文。那时他狂怒、绝望、不甘,符文歪斜狰狞,如同垂死野兽的爪痕。而眼前这三人……“垢前辈。”曲涧磊终于抬头,左眼恢复寻常,却比方才更沉静,“您说,巫修很难学到时间之道。”大巫点头:“体系所限,根骨难承其重。”“可若……”曲涧磊指尖轻点自己左眼,又指向罗敷掌心未散的灰气,“巫之‘蚀’,仙之‘折’,浩然之‘烬’,三者同源,皆为‘抗坠’?”大巫浑身剧震,如遭雷殛。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识海中,某个尘封万年的古老巫咒轰然炸响——那是初代祖巫留下的残篇,开篇第一句便是:“抗坠者,非独力擎天,乃三界同频,共铸不坠之基!”他踉跄后退半步,撞上莫比乌斯环无声浮现的幽光屏障,才勉强站稳。望着眼前三个年轻人:一个左眼藏尽沧桑,一个袖中青藤缠绕时间,一个掌心灰气燃尽浊世……他忽然明白了为何修仙界能聚起如此多真君,为何浩然宗敢接下天倾之劫,为何连自己这困守千年的老朽,都会被一道“扛鼎”之语击中心防。“原来……”他声音嘶哑,如砂纸刮过锈铁,“不是道不同,是路太窄。”就在此时,寂静区深处,毫无征兆地传来一声悠长叹息。那叹息声不高,却让所有人心头一凛——波平真君掐算的玉简寸寸龟裂,问实真君捻动的银珠齐齐爆开,莫比乌斯环的幽光剧烈震颤,几乎溃散!唯有大巫布下的气场,依旧坚如磐石,将四人牢牢护在其中。叹息声未落,一道灰影自寂静区最浓稠的黑暗里缓缓踱出。他赤足,披着褴褛麻衣,腰间系着一条早已看不出原色的布带。脸上皱纹纵横,却不见丝毫老态,只有一种历经万劫而不熄的灼灼光芒。最令人心悸的是他的眼睛——左眼清澈如少年,右眼却是一片混沌漩涡,漩涡中心,隐约可见无数破碎星辰生灭流转。大巫“垢”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双膝一软,竟重重跪倒在地,额头触地,声音哽咽如幼童:“……师……师父?!”灰衣老者脚步不停,径直走向曲涧磊。他停下,低头凝视这个左眼刚刚平复的年轻人,良久,才抬起枯瘦右手,轻轻按在曲涧磊头顶。没有威压,没有试探,只有一股暖流,温和而磅礴,顺着百会穴缓缓注入。曲涧磊识海中,那只大头蝴蝶猛地昂首,双翼展开,竟在暖流中缓缓蜕变成一只通体银白的、半透明的蝶翼——蝶翼每扇动一下,识海便澄澈一分,那些因强行推演时间规则而滋生的隐性裂痕,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弥合。老者收回手,目光扫过筱游袖中青藤、罗敷掌心灰气,最终落在大巫伏地颤抖的背上。“垢啊,”他声音温和,却让整个寂静区外围的空间为之凝滞,“你困在这里,不是因劫数太重。”“是因……你忘了自己为何扛鼎。”大巫身躯剧震,伏得更低,额头抵着冰冷虚空,久久不能言语。老者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