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各布起了个大早,他按照安尼克的建议,跑边多瑙的大大小小报社,第一天还有人愿意刊登马丁先生的事迹,到了第二天,没人再敢答应了,听说裁判所的人来过,警告了他们。
还真是卑劣,不过特梅莎姐妹那边进展不错,听说只需要周末去围观下辩论就有钱拿,还是发放布鲁盖的银先令,多瑙城的无业游民和孩子们瞬间挤爆了报名现场。
今天是个大晴天,雅各布穿上了亚麻衬衫与皮马甲,戴上了鸭舌帽。
和两位女士还有新认识的大使馆内两位绅士一起,去往天平教堂前的公正广场,今天在那展开的大辩论,已经吸引了近乎半城市的人去看热闹。
他们五人乘坐布鲁盖大使的专用四轮豪华马车,驶出了大使馆区。
在街道上,有身穿西服西裤正装的绅士们,他们拿着手杖与佩戴怀表,坐在马车上,彰显自己的身份。
也有身着夹克与长裤的一般男性市民,以蓝、绿、黄、红为主色调的裙子女性市民,他们挤在公交马车上,也有的在步行,总之都在朝着东面的大教堂进发。
不同的街道,都有人从街角冒出,像无数的溪流汇聚成江河般,人群汇聚向公正广场。
警察,军队,近卫们全体出动,他们在维持着街道的车流与现场的秩序。
差不多有十万人以上汇聚在此,这一刻,雅各布感觉自己就是大海战的一滴水,渺小而无助。
布鲁盖大使的身份自然带来一些特权,他们的马车被优先放行,而不是和其他马车一样,被哨卡强制要求停在了三个街道之外的地方。
一小队双头鹰骑士帮他们带领到西面看台之上,这是各国的大使以及其他七个正神教会代表才能享用的位置。
赛利斯大使李渐甫今天换上了一身青色的长衫,手持一把折扇坐在前方,看到汉弗莱等人上台,他热情打着招呼道:
在这边,这里还有空座,我特意给你们占据的。
汉弗莱尴尬笑着走了过去,安尼克不在,他只能暂时代替大使的职责。
坐这就行了,三位。
他安排起安尼克自称的三位好友坐下,然后带着伯纳德坐在李渐甫的边上。
怎么,你们的老板没来啊。
李渐甫最近和三人组混得很熟,特别是品鉴东方美食的时候,安尼克总会拉上这位塞利斯人一起,让他来评价,因为总是安尼克掏钱,李渐甫也给这个豪气的塞利斯人取了一个老板的外号。
汉弗莱也不知道这位海军少将到底是什么意思,大早上自称发烧了不来参与这次的活动,面对提问,他不得不解释道:
老板发烧了,说是昨晚着凉,今天就不来了。
发烧?一位远超大宗师级的修真高手会发烧吗?
李渐甫眼珠转了下,以安尼克露出的实力,完全是一些小门派掌门之上了,这种人会感冒发烧,他是不会信的,不过不重要,或许就是不想来。
那我们就在这看吧,不知道那天安尼克老板会不会请我们去卢克吃上一顿,据说那的菜品比顿兰德更好。
有机会,有机会吧。
汉弗莱应付的回答着。
很快,一些公正教会的教士们在现场木桩上布置一些黄铜制成的喇叭,然后用生漆包好的导线串联起来这些喇叭。
这些导线被汇聚到广场的后方,那里有一部高燃素的蒸汽机带动着的发电机。
两个木制的讲台被放在广场高台之上,导线通向上面,几个金属薄片构成的奇怪装置被放在一个圆筒内。
卢克大使坐在边上,指着讲台上的圆筒,笑着说道:
那玩意叫做麦克风,和那些黄铜喇叭一起可以放大声音,我们卢克科学院今年的最新发明,虽然比不上你们的汽车,但是也是很神奇的。
很快,马丁与乌尔班大主教两人都被请上了高台,先是一个有着浓密的胡须,高耸的鼻梁与深褐色的眼眸的神父走上了讲台。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公正广场,我是莫奈神父,今天,由相持两种不同意见的先生要在这辩论一番,无论结果如何,我都希望大家要保持客观,冷静。这些天来,我们经历了很多的混乱。
南北方的矛盾也是如同火药桶般,但是我们知道,我们的邻居利夫经历了什么,战争。战争吞噬了每一个人的肉体,毁灭了他们的生活。
几十万利夫人,我们的邻居已经死在了内战中,死在了这场战争里。他们本来应该有安宁的生活,有和睦的家庭,看着父母老去,和自己心爱的人一起结婚,养育他们的孩子,一场内战摧毁了一切。
现在,我呼吁大家理智,冷静,我们顿兰德不需要一场内战来摧毁大家的生活。
...克制,理解...
不得不说这位以绘画见长的莫奈神父很有演讲的天赋,他的一席话让现场很多人都安心。
行了,老头子,可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