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剑影。
残肢断臂。
泼血撒雨。
浪花碰撞就染红。
血色碎末随处可见。
军丸需要一段时间才能起效。
一开始是最艰难的阶段。
流匪仗着人数众多,压着楚州军打。
从雁不过峰顶查看。
楚州军阵型就像一朵盛开的花。
花瓣正慢慢合拢。
被土黄色的潮水侵袭。
外层的叶子一瓣一瓣的剥落。
压缩到最后,变成了一个花骨朵。
此时军丸开始起效。
花骨朵艰难的维持着它的形态。
每一瓣合拢的叶子都在艰难的想要撑开。
花瓣缓缓张开。
又被压缩而回。
再缓缓打开。
再被压回。
如此反复了三次。
半峰平台才又开始加入攻击。
无情羽箭,收割着土黄色潮水的外围。
花瓣开始坚韧不缩的,一点点撑起来。
血色之花,徐徐绽放。
刀盾在前,搏命厮杀。
长枪如龙,若花心吐蕊。
兵将在前,一往无畏,死战不退。
不知疼痛,不知疲惫。
无数单臂单腿,半张脸的残兵,一面喷血,一面大吼死战!
从未见过悍勇至此的军队,流匪们被背水一战的楚州军所慑,心生怯意。
半峰平台上,有十余名神弓手,专挑流匪大将射击。
四五箭必中一箭。
流匪的中低层将领被频频点名。
虽说有两万流匪,但层层包裹,直面楚州军的流匪也不过比楚州军多一点点。
后方中层被乱箭阻隔。
前方要直面已经杀得浑然不知,宛如恶鬼的楚州军。
流匪们毕竟带有匪性,他们就像狡猾的狼群。
欺负弱小一拥而上。
若是虎豹雄威,他们首先考虑的就是绕行。
让同伙去试探虎豹爪牙,自己绕到视线盲区偷袭。
这样的心态下。
此消彼长。
被顶在最前方的流匪们抵不住了,心生退意。
他们想往后退,就会与后面压阵的大军挤在一起。
楚州军只需追砍,流匪们逃不掉的。
但他们人多,总有生力军补充,源源不绝。
酣战不知多久。
在军丸药效失效之前,原林的后手开始发挥作用。
不少流匪开始面色发白,捂住小腹,还有的直接腿软倒地。
在战场上,这太过致命。
楚州军越杀越勇。
连后方压阵的擂鼓力士,都有两个擂着擂着,就突然敲出了破音。
鼓点急如雨,中间夹杂着泄气的biubiu声,气势全无。
潘飞大怒:“怎么回事!给我一鼓作气,拿下他们!”
“翻天王,不好了,那粮草似乎有问题,我们不少士兵手脚发软窜稀,那楚州军太猛了,就像不知疼痛一般,收兵吧。”
“他们已经逃不掉了,这一战下来,恐怕不足两千,雁不过峰都围不起来了,我们还有这么多人,他们根本没法突围。”
“是啊,翻天王,这样打下去,我们就算赢了,也是惨胜,他们已经知道必败,完全不顾命了,我们的士兵需要休整。”
潘飞下令:“将运粮队的全给我砍了,混账东西!收兵整队,谁要是趁夜放走一个楚州军,我就拿他的命来填!”
流匪终于开始退了。
楚州军也已经杀得力竭,不少人见敌军撤退,心气一松,就倒在地上,再也没能起来。
当流匪开始撤退时,半峰和顶峰的弓手开始发力,这时候是收割的时候。
而原林再此基础上,给他们加了把火!
“火油弹,抛!”
峰顶的十架抛投机,开始抛射。
这次抛射的是直径两米的大藤球。
层层树枝包裹,藤球中心是火油罐。
虽然沉重,但不需要抛太远。
十个藤球,礼花般朝四面散开。
砸进逃亡的匪军之中。
火油罐里的机扩被启动,立刻变成了巨大的火球。
火油弹落地瞬间,火油带着火星喷溅出来。
就像在昏黑的地面上陡然盛开一朵炙焰之花。
被火油溅到的士兵立刻变成了人形火炬。
惨叫着四散而逃,或满地打滚。
逃亡或滚动到其余人身上,又引得更多匪军燃烧起来。
最可怕的是,那火油弹落地之后,顺着蜘蛛背的斜坡开始往下滚!
一路滚,就一路燃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