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城地牢。
一名身穿破旧白色长衫的中年男子,坐再了发霉的杂草上闭目养神。
他名为胥许,乃是辽东郡人士。
出身寒门,却也颇有学识。
前段时日。
那赤炎城的山贼之王,掳掠村寨,将他连同同族数百口人,全部掳上了山寨之内。
那魔王手段残忍,却对他这文士颇为客气。
做出了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希望胥许投奔。
然而。
赤炎魔王,杀人如麻,无恶不作!
在燕山脚下各地的村镇,又有谁不畏之如虎?
胥许虽家境贫寒,但也自幼读书,懂得一些圣人道理。
自不可能屈身事魔!
因此断然拒绝。
并已经做好一死的准备。
只是不知为何。
那赤炎魔王,似乎忽然遇到急事,匆忙离开了。
吱嘎!
地牢的大门被打开。
闭目养神的胥许,微微睁开眼睛,却发现...前来地牢的,并非是赤炎魔王。
而是...
一名身材高大,气势逼人的青年!
王牧一眼便看到了坐在地牢之中的胥许。
虽然。
此人未必能力有多强。
但是。
在面对死亡威胁的时候,宁死不降。
至少,文人的气节,是有的。
王牧对于这样的人物,心里也有些许的敬意。
“吾乃血虎寨寨主王牧,敢问先生,高姓大名!”
王牧问道。
“血虎寨?”
那文士皱起了眉头。
“又是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寨子吧...”
“占山为王倒是真,但是...吾却与赤炎魔王这等人物不一样。”
王牧说道。
“有何不同?”
“他们,是无恶不作的土匪,烧杀掳掠,而我...”
王牧盯着胥许。
“我,是给这乱世之中的流民,一条活路!吾收拢流民,开垦荒地,行什一税;吾还剿灭土匪,掌控燕山商道。”
“我要是要赚钱,有大把的渠道,何必劫掠!”
“你不抢掠?”
“我从未对平民出手,只劫掠山贼土匪,以及敢对我出手的势力!”
胥许站了起来,双眸盯着王牧。
从王牧的眼神之中。
他知道。
这名年轻的山贼头子没有说谎!
一名山贼头子。
不劫掠平民,不掳掠村寨。
屯田安民,掌控商道。
此人...
有大志!
想到此。
胥许在面对王牧的时候,表情也有了几分严肃、
“敢问寨主大人,你有何大志?”
“大志谈不上,无非...是要在乱世之中自保而已。”
王牧摇头道。
“乱世?自保?”胥许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寨主大人,莫不是认为这大汉天下要出什么乱子?”
“这不是很明显的么。”王牧摊开手,“士族豪强兼并土地,以至流民遍地,民不聊生,可谓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只需一颗火星,那绿林赤眉之事,立刻便能重演!”
王牧对于这一段历史,自然是熟悉的。
事实上。
大部分的王朝衰弱。
都是因此而起。
富者愈富。
贫者愈贫。
地主阡陌绵延。
而佃农却无立锥之地。
矛盾日深。
那可不就是一点就爆么。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胥许震惊了。
他看着王牧的眼神,也带了几分崇敬。
这一句诗句,可谓是肺腑之诗。
诗以明志!
能够写出这等诗句的人。
绝不是赤炎魔王那等土匪可以比拟的!
“寨主大人大才,请受胥许一拜!”
胥许恭敬下拜。
王牧一愣。
没想到...
自己随口一句杜甫先生的诗句,就让这文士胥许表现得如此恭敬。
不过细细想来。
倒也正常。
这一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用在现在的大汉朝天下。
再合适不过。
遍地流民。
各路士族却依旧高享荣华。
这样的对比之下。
底层民众起来造反。
也是正常之事。
只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