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术底线！”他顿了顿，目光最终落在张明华身上，一字一句：“张明华同志，从今天起，你弟弟张明远，就是这条‘技术底线’的第一位守护者。他的停职令，即刻撤销。他的岗位，调整为集团技术委员会派驻辽东冶金厂首席技术监督员，直报技术委员会。薪酬待遇，按副高级工程师执行。”张明华猛地抬头，眼中血丝密布，却亮得惊人。就在此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敲响。张恩远探进头，脸色有些异样：“秘书长，周副主任……来了。说是有重要情况，必须立刻向您当面汇报。”空气瞬间冻结。所有人的目光，刷地一下，齐刷刷射向门口，又猛地转向主位上的李学武。景总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分。李学武脸上没有丝毫意外，甚至没看门口一眼。他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那支旧钢笔，拧开笔帽，又咔哒一声合上，金属撞击声清脆得刺耳。“让他等五分钟。”他声音平淡无波，仿佛在说“让服务员续杯茶”，“告诉周副主任，技术委员会正在审议关系集团安全底线的重大议题。五分钟，足够他把要说的话，想清楚。”张恩远点头，无声退下，轻轻带上了门。门关上的瞬间，李学武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那份摊开的建议书上。标题页下，一行小字被阳光照得微微反光——那是张明远手写的备注：“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在钢轨上默默铆钉的同行。”他伸出食指，轻轻点了点那行小字，指尖稳如磐石。窗外，北风卷着零星雪沫，狠狠撞在玻璃上，发出沉闷的噗噗声。屋内暖气嘶嘶作响，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在寂静中积蓄着磅礴的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