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己坐公交车来的。”
李雪看了看他,道:“又没有多远。”
“也是不远啊。”李学武走进客厅说道:“我坐车都快要半个小时了。”
“我说让车去接她,她非不干。”于丽笑着解释了一句,这才拉了李雪回去吃饭,也叫了献殷勤的棒梗。
棒梗还知道给他泡茶,这才回了餐厅。
李学武却没有在客厅停留,端着茶杯进了书房,不是看书,是打电话。
“文件收到了吧?”
李怀德的声音从电话里传了过来,他语气有些疲惫地讲道:“集团这边是昨天下午收到的。”
“我没明白,怎么突然就……”
李学武讲到这里迟疑了一下,有些话是不好在电话里说的。
他之所以回家来打这个电话,也是不想在办公室里说这些话。
“如果往前捋,也不算突然。”
李怀德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有些人就是见不得太平,非要闹的天翻地覆。”
“我记得大前年就有过这么一出,还上了报纸。”李学武皱眉讲道:“大前年一次,前年一次。”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事?”
“还能是什么事,呵呵。”
李怀德冷笑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随便找了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呗,我急着让你知道这件事,也是想提醒你,最近要谨慎一点。”
“嗯,我这边还算平静。”
李学武想了想,问道:“这样一来,集团那边……您的压力就大了。”
“那能怎么着?挺着呗。”
李怀德哼哼地说道:“我这次倒是要看看,谁是不安分的。”
“我已经让文学去港城了,他要负责对接在东德的技术引进工作。”
他态度突然有了几分强势,道:“实在不行就让他去东德,反正是工作需要嘛,我还就不信了。”
“应该不至于。”李学武想了想,问道:“周副主任说要安排调查组下来,怎么一直没有消息呢?”
“他啊——”李怀德冷笑了一声,道:“兴许是反应过来了,知道不能给人当枪使吧,当大傻瓜?”
“不过有个情况你得知道。”
他淡淡地说道:“咱们集团在经济工作和技术领域有一定的突出表现,最近可能会招来一些非议。”
“我已经跟宣传口打过招呼了,任何争议和非议都不用回复,沉默是金,这一次咱们先忍了。”
“也包括北方工业报吗?”李学武提醒他道:“就怕对方不想放过咱们啊。”
“这个没办法,他们疯了。”
李怀德咬了咬后槽牙,这才无奈地说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
“一些没必要的活动也停一停吧。”李学武建议道:“剧院和电影院等等,还有广播的节目内容。”
“嗯,我已经安排出版社做出调整了。”李怀德的声音又变得疲惫了起来,道:“这阵风应该很快就能过去,多了说也就三四个月吧。”
“那就先可实惠的来吧。”
李学武想了想,说道:“技术引进和工程建设方面多关注一些,我尽快完成对辽东工业的整合……”
“嗯,说到这个。”
李怀德开口打断了他,道:“关于钢汽的吕源深你是怎么想的。”
“对于接下来他的安排你有没有什么意见或者建议,大胆地说。”
“是要调整他吗?”李学武迟疑了一下,还是坦然地讲道:“这几年他在钢汽做的不错,钢汽能有今天的规模可以说他是功不可没的。”
“我知道。”李怀德“嗯”了一声讲道:“功是功过是过。”
“我没说因为生产事故那码子事调整他,毕竟三年了嘛。”
李怀德语气稍显平和地讲道:“集团对工业生产单位是很重视的,对负责人的安排也是慎重的。”
“我现在才提对他的调整,且是第一个调整他,也是保护他。”
电话里传来了一声咳嗽,李怀德顿了顿才继续讲道:“我相信他应该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动一动吧。”
“去其他口还是回集团?”
李学武先是问了一句,也不等对面说话便继续讲道:“他此前就是财务处负责人,后来又担任了经管组组长……”
“财务控制部应该没有位置。”
李怀德听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了,想了想说道:“玉农同志跟我提过一嘴,财务这边尽量不要动。”
“就算是要动,可能也是向分支机构的财务部门调动,或者是联合储蓄银行,负责人还是以下为主。”
“那……”李学武故作迟疑地问道:“质安部那边有位置吗?”
“质安部……”李怀德听见他这么说突然顿了顿,随后才讲道:“现在的质安部经理是于德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