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来看看呗。”李顺没在意地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喝完了茶水才反应过来,抬起头看着儿子问道:“需要我出诊?”
“他应该是想这么安排。”
李学武点点头,解释道:“要真是有什么病,他早就去医院看了,应该是身体亏了。”
“他那个位置嘛,比较敏感的,不希望背个身体不行的包袱,容易引起不必要的误会,您应该能理解。”
“嗯,我知道了。”李顺放下手里的茶杯点点头,道:“你跟他说吧,明天我能有时间。”
“不用说,他既然想请您,就一定知道您的工作时间。”李学武挑了挑眉毛,道:“到时候他可能会安排车去家里接您。”
“到时候看的咋样您不用跟别人说啊,这个还是要保密的。”
“用你教我怎么做工作啊?”
李顺不满地瞪了他一眼,示意了门外道:“行了,没啥事赶紧走吧,我这还有事呢。”
“没别的事了,我一会儿回辽东,这次行程太紧了,也没时间一起吃饭,下次回来咱们全家去吃海鲜。”
“忙你的去吧——”李顺最不耐烦儿子们同他腻歪,连多说几句热乎话都听不得,好像很怕触动心弦,感动在脸上似的。
国人就是这样,在国外那种开放的风气没吹进来之前,始终是保守的,觉得父亲就该是这个形象。
至于说慈母和严父的形象到底对不对,这个真没有道理可讲,因为这都不是科学问题。
你要说这个,那坐月子到底应该是遵从传统,还是应该学习西方所谓的现代科学坐月子方法?
反正李学武相信科学,但不完全相信科学。
顾宁生李宁的时候就是一个月不洗头,不洗澡,不吹冷风,什么特么一天下地,三天上跑步机这种神话他信都不信。
他听说过有多少产妇半个月洗头洗澡结果落下头疼关节痛的病例,他爹就是中医,你说他信科学还是信他爹的?
有的时候吧,人就是太聪明了,该相信经验的时候不信,不该相信的时候信神。
李学武总觉得老李要是再不看中医,就得信神了。
别当玩笑,白天一副唯物主义战士模样,晚上可能就要求神拜佛了,要说最信这玩意儿的,还得是那些见多识广的。
李学武不想老李颓废下去,虽然在这次风波中不打算支持他,但也没想着让老李走上歪路。
“大哥,到你了。”他真坏,走到门口故意冲那人歪了歪脖子,示意道:“咱爸等你呢。”
“哈哈哈——”门口这些人都要笑疯了。
不过那人也不好意思生气,李学武真是大夫的儿子且不说,是他先误会了,刚刚人家还给他递烟来着。
不生气,但也红了脸,他苦笑着说道:“同志,别开玩笑。”
“哈哈哈——”瞧见他这幅模样,以及落荒而逃般进了诊室,外面这些人笑的更欢了。
本来大家都是来看病的,或多或少都有点低沉的情绪,现在却是好多了,瞧着李学武坏坏的模样,他们对即将要问诊的大夫也有了几分调侃,啥样的大夫能生出这样的儿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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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给您的热茶。”
周小玲等飞机在高空飞稳以后,不等李学武叫她便端来了一杯热茶,她早就熟悉了他的习惯和喜欢。
李学武放下报纸看了她,笑着问道:“谢谢,连班啊?”
“最近任务比较多,我们三个组连轴转。”周小玲笑着解释道:“今天是从金陵飞回来,再去钢城,从钢城回来到京城再飞金陵。”
“咋地?当货机用了啊?”
李学武端着茶杯好笑地问道:“要连着飞这么多趟?都是咱们集团的任务吗?”
“不,只有您这一趟是。”
周小玲抿着嘴角笑了笑,随后解释道:“最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们的任务突然增加了,很多。”
“哦,是嘛。”李学武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甚至微微皱起了眉头,问道:“你都有注意过,是那些人使用这架飞机吗?”
“嗯……”周小玲为难地迟疑了一下,也是见张恩远等人没有注意到这边,这才探着身子凑过来轻声说了几句。
李学武听了她提到的几个人名,脸上的凝重消散几分,但心里却越发的沉了下去。
他点了点周小玲轻声交代道:“以后不要再向任何人说这些,谁问起你都说不认识,不知道,听到了吗?”
“哥,我知道。”周小玲看得懂他脸上的认真,也是很认真地应道:“我只跟你说过。”
“好,你去忙吧。”李学武点点头,道:“等你下次来钢城的时候有时间再来找我,我有话要跟你说。”
“明白了。”周小玲谨慎地点点头,转身去了工作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