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受到应有惩罚的。”
李学武手撑着火炕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瞥了对方一眼,道:“你这个愚蠢又固执的笨蛋。”
“李桑——”就在他迈步要下炕的时候,三上悠亚突然伸手抱住了他的脚腕,声音颤抖地恳求道:“请您原谅他的错误,都是我的错。”
“我无心关切你们的爱情故事,即便他讲述的很凄惨浪漫。”
李学武瞥了谷仓平二一眼,这才转头看向三上悠亚说道:“如果你还是清醒的,应该能理解我的话。”
“是,很是抱歉。”三上悠亚依旧没有撒开手,抬起头仰望着他说道:“请您原谅他,我愿意弥补他的过错,任何事……”
最后的犹豫变成了颤抖,李学武怀疑地看了看她,在王亚娟紧张的神情中皱眉问道:“你也糊涂了吗?”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人了?”
他转身看了三上和谷仓两人一眼,语气冰冷地强调道:“在你们的心里,我是十恶不赦的坏蛋吗?”
“告诉我!看着我的眼睛!”
谷仓平二始终跪在那没有抬头,而三山悠亚则是重新低下头,当然不敢看他的眼睛,他现在太伟岸了。
王亚娟想要劝一劝,可一边是凄美的爱情故事,一边是集团的重要利益,她一时都不知道该如何取舍了。
李学武比她清醒的多,不管三上悠亚如何的纠缠,他始终是一个态度,那就是不接受谷仓的“投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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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浴室安排妥当了。”
张恩远不知道餐厅里发生了什么事,当李学武阴沉着脸走出来的时候,他还是主动做了汇报。
刚刚他便发现王亚娟同那个馹本女人惊慌失色地进了房间,这会儿再看向房间内,哪还有热烈的气氛。
这……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你们想通了的话。”
李学武微微侧头瞥了身后一眼,只留下半句话便离开了。
张恩远听的云里雾里,但屋里的三人还是听懂了的。
王亚娟深深地看了一眼谷仓平二,转头看向三上悠亚轻声问道:“你还好吗?”
两人已经跪了很久了,她埋怨谷仓的愚蠢,但也可怜三上的命运。
所以还是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我没事。”
三上身子一歪,差点倒在炕上,还是王亚娟及时扶了她一下。
“我还是扶你先去休息吧。”
她看了一眼谷仓平二,用力扶起三上悠亚下了火炕,趿拉着鞋向门外走去,在门口同张恩远轻声交代道:“谷仓先生喝多了,请照顾一下他。”
“好的,王主任。”张恩远应了一声,看了看两人的表情,又看向炕上依旧跪着的谷仓平二,满眼古怪。
没法不怪,这跪的有点太恭敬了吧?他给他爷爷上坟的时候都没这么虔诚恭敬,刚刚是跪拜谁呢。
“温泉浴室已经准备好了。”
他提醒了一句将要离开的两人,轻声说道:“可以放松一下。”
“我知道了。”王亚娟答应一声,扶着三上悠亚离开了。
“很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当张恩远走到炕边想要扶他的时候,谷仓平二抬起头,平静地道了谢,自己站了起来。
看起来却不像是喝多了。
张恩远打量了他一眼,问道:“您没事吧?”
“谢谢,已经没事了。”
谷仓平二微微颔首,从炕上下来,穿了自己的鞋子说道:“很抱歉影响了今晚的招待,对不起了。”
“没关系,用我扶您吗?”
张恩远不想听他的解释,这种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对他没好处。
谷仓平二看起来也不像是要同他絮叨的样子,摆了摆手自己出去了。
真是奇怪了——
张恩远跟着他出门,同服务人员点头示意了一下,继续跟着往前走。
这餐厅外面就是泡池,不仅仅餐厅外面有,住宿的招待所后面也有。
真如王亚娟所言,这位谷仓先生喝多了,他可不敢让对方一个人。
一个不小心再走出门,或者走到哪个泡池房间里折进去可就麻烦了。
这两位来钢城拜访,领导本就在提防了,他哪里还敢大意。
幸好,谷仓平二似乎酒品不错,回到房间以后便没了动静。
他站在门口守了一会儿,这才同走廊里值班的服务员叮嘱一番,往李学武房间去了。
只是没能在房间里找到李学武,这才确定领导应该去浴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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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泉泡池,在疗养院有多处,并不是泡池下面埋着泉眼,而是通的管道,管道连接的也不是泉眼,而是温泉井,带阀门的那种。
有室内泡池,也有室外泡池,还有为招待所特别设计的室内外兼有的泡池,大大小小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