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纪时期,西方开始流行骨相学,也叫颅相学。”
李学武走回到讲台上,用手里的粉笔将这一学说的名词写了出来。
学员的心思终于被抓住,开始随着他的引导走进了学习的氛围。
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听课干部始终保持沉默,即便李学武在课堂上的表现甚至可以说是极其不专业。
但是,他们更想看一看工作经历如此丰富,工作成绩如此突出的年轻人到底是怎么处理教学任务的。
说直白一点,没了这份工作李学武依旧是工业系统内最年轻工业集团的主要负责人,是红钢集团未来的掌舵者,是前程似锦的明日之星。
了解一些内部的人都知道,这位年轻人能站在讲台上布道其实是一种被迫的选择,他甚至早有去意。
从卫戍区来到政法干部学院,从第一副政委、副团长到副教授,这种转变不是一般人能接受得了的。
他们不需要站出来反驳和纠正,甚至不允许提出批评和反对意见。
来听课,是确定李学武的教学能力和质量,确定他不会消极怠工。
从短短几句话就能将教室内学员的注意力吸引到教学上的能力来看,这位年轻人确实有几把刷子。
“现在我们都知道,无论是骨相学也好,还是叫颅相学也罢,这都是古人在缺乏实践经验的基础上进行的一种思维式探索和研究,早已经被证明是错误的观点。”
他转过身,看向讲台下的学员说道:“随着科学的进步,一些研究者从医学,特别是从精神病学的观点研究犯罪心理问题,提出一些富有启迪意义的观点和至今仍在应用的术语。”
“例如,孟德斯鸠在其名着《论法的精神》中首次提出了犯罪人精神有重大质变的说法,认为“悖德犯”、“色情犯”都是精神重大质变的结果与表现。”
李学武在讲这一段的时候走到刚刚搭话的那名学员身前,看着他问道:“你们在工作中一定遇到过这种情况,案件本身过于简单,但引发犯罪的动机和思路却让人匪夷所思。”
不给那名搭话学员开口的机会,他又一个转身看向了其他学员讲道:“刑事古典学派的贝卡利亚、边沁等,都用思辨方法研究过刑罚心理问题,提出许多对当时的社会产生重大影响的观点。”
敢于插话,甚至喜欢在课堂上表现的学员多多少少都有一些表演欲望,李学武正在引导和利用他。
他走过去主动给对方递出话头,却在对方点头表示认同,甚至想要介绍一下他遇到过的类似案例时却快速进入下一阶段,就是不给对方机会。
钓鱼嘛,给了诱饵就直接拉钩,那这鱼还能钓得上来?
“例如,贝卡利亚曾用自由意志的观点解释犯罪行为,认为犯罪行为是犯罪人按其自由意志自由选择的结果,并对刑罚心理问题提出一些精辟的见解。”
李学武走在过道上,不用教材也能详尽地讲出书本上的内容。
“边沁的“趋利避害”、“避苦求乐”的功利主义行为标准,对刑事古典学派的形成也有很大影响……”
大学也好,大专也罢,甚至是这种带有培训色彩的干部学院,学员都应该是有一定素质和基础的。
李学武能想到今天在座的学员有一部分是没接触过相关理论学习,甚至有很多人不知道边沁是谁。
不过没关系,他今天讲到了,甚至只是浮光掠影地提到了对方的名字和所研究的结果,课后就需要学员主动去找资料了解这些内容。
你说不了解会怎么样?
同志,大学的本质是基于拥有良好学习能力和自律性学生的理论引导和学术支持教育,并不是填鸭作坊。
高中学生可以完全遵从老师的要求,让学什么学什么,在真正的大学你要是不主动学习,那就只能落后。
李学武也是从大哥大嫂那里学来的经验,他不用去管自己所阐述的理论以及引用的资料学员们是否了解和知道,不预习功课就来上课的,不提前看书的,上课听不懂怨不着老师。
所以他讲苏格拉底、讲亚里士多德、讲孟德斯鸠,以及讲更多的历史人名,不用停顿,也不用注释,听不懂是学员们自己的问题。
“犯罪心理学系统性地进行科学研究是从上个世纪下半叶开始的。”
李学武站在过道上,身边都是学员,很轻松地讲道:“当时西方社会中的犯罪数量急剧上升,迫使许多学者研究犯罪心理问题,探讨遏制犯罪的更可行的对策。”
“1872年,德国精神病学家克拉夫特·埃宾出版了《犯罪心理学纲要》一书。”
他走到讲台上从带来的书包里掏出一本包了书皮的书放在讲台上介绍道:“这是第一本犯罪心理学着作,因而克拉夫特·埃宾被称为“犯罪心理学的始祖”,但是他的研究并不系统。我是仔细研究过这本书的。”
说完还摆了摆手示意台下的学员笑道:“如果你们有兴趣,且在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