呲溜!
呼——
说时迟,那时快。
店员只觉身侧忽有一股狂风掀起,一道黑影已经快若闪电的来到后门,将它猛地关上。
砰!
猛烈的碰撞声传来,其力度之大,令仓库都不禁抖上三抖,所有人看着突然上前关门的小笛,惊吓之余,免不了抱怨起来:
你干嘛?关个门用这么大力气吗?魂都给你吓出来了。
抱歉。
小笛目不斜视的解释道:但直觉告诉我,这声音很危险……非常危险,我必须将它排除在外。
直觉?
此时若是高义在场,恐怕免不了要皱皱眉头。
自冥府一役后,小笛血脉觉醒,多个亚种形态加身,已然是许久没体验到被威胁的感觉了。
然此时此刻,它本能的预警却又是如此的真实——仿佛一匹独狼骤然嗅到风中隐隐飘来敌人的腥臊,毛发似针般竖起。
甩门声渐渐平息,但门外的声音却是丝毫没有消停的打算。
呲溜。
它停在门外,颇为人性化的推了推门板,似乎是在试探这个原先开启又关闭的屏障的打开办法。
啪。
小笛果断将后门反锁,外界的东西几次想尝试推门而入,却只是将这扇合金材质的防盗门板在门框上顶得啪啪作响。
喂,我说。
一人观望许久,忽然迟疑道:兄弟,你是不是有点神经质了?外边这个声音怕不是店长吧?
人家万一有什么事出去了,现在你把他锁外边,是不是……
这话一出,其他人的思维顿时也都发散开来。
装神弄鬼的,你是来抢东西的吧?
别这么说,这位兄弟也有自己的顾虑,这种时候小心点没错。
没错,你说被关在外面的是店长,那他是没长嘴吗?淋了这么久的雨硬是一个字都不说?
假如情况不允许呢?
你说,能有什么情况?
行了行了,别吵了。
店员看着这些急着走人的顾客,一时也不知该怎么决断了。
忽然,他瞥见不远处卸货用的卷帘门,心中顿时有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这样吧。
他将其他人的议论声压下,伸手一指:看到那扇卷帘门了吗?虽然现在断电了,但这扇门还可以用边上那个手摇杆升起。
我们稍微升一点起来,外边这个声音是不是老板,一看便知。
我建议你最好别这么做。
小笛断然否定:对于你们,我只有也仅有一个忠告,那就是什么都不要动,安安静静的等着,等待官方的救援。
理由呢?
小笛并不作答,直直后退几步,将众人护至身前。
装神弄鬼,跟他废什么话?赶紧打开看看外面是谁,然后让我回家!
好,大家一起用力,一,二,推——
嘎吱——
厚重的卷帘铁皮随着摇杆的转动,一点点的升了起来。
望着这帮不听劝的家伙,小笛也没再制止。
只能说人各有命,试错的代价只有当事人经历了,才懂得尊重某些尚未湮灭于历史之物。
当然,它也想见识见识。
这个彬彬有礼,连一扇铁门都不曾破坏的家伙,若给它敞开一条缝隙,它又能做到哪一步。
一,二,三!
一,二,三!
同心协力的几声低吼声里,卷帘门终于徐徐升起,直到留出一个约莫***腿高度的空隙,这才停下。
老板——是你吗?
店员将推杆锁住,弯下腰对着空隙外喊话。
而似乎是察觉到这里又开了一扇便利之门,原先徘徊于后门位置的声音再次调头,向着卷帘门而来。
呲溜……
呲溜。
喂,外边那个,你是谁你倒是应声话啊?
声音不答,继续移动着,直至停在了卷帘门前。
他到了……一人小声提醒道。
谁趴地上看看外边的情况?
我看看。
店员伸手讨来所剩的半截蜡烛,将膝盖置于冰凉的地面,接着脖颈低下,将烛光遥遥递出。
空隙中的外界,有的只是一片片雨水落地溅起的涟漪。
除此以外,空无一物。
没有吗?
没有。
店员失望的起身:我看了一下,外边根本没……
呲!
这刹那,一长串泥泞石屑与橡胶地面的摩擦声骤然响起。
烛火蒙昧的光照下,卷帘门附近的几人只看到一段粗大的黑影宛若进攻下的蛇头自外界弹射而来,其中粗状的部分,更是猛地刮蹭在卷帘门上,发出剧烈的金属颤鸣!
什么鬼东西!
连串的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