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当说到“研究”这个词的时候,向前似乎从贾盈原本危险的目光中看到了一丝别的东西,一种更疯狂、更歇斯底里的东西。
“你在研究他们?你把他们当成什么,实验室里的小白鼠?”贾盈连声音都开始透出一丝危险的味道。
向前笑容依旧,相对于双方此刻的情绪,让他的表情看起来越发可恶:“这么说就有点过分了。除了配合研究之外,我对他们保持了足够的尊重。”
这话向前说的不算亏心;他不但帮约翰逊治疗药物成瘾问题,就连不怎么配合的戈登,在连续几次基因检测后,也不再被困在手术台上,而是得到了一个有小小活动空间的单人囚室——带盥洗台、马桶的那种。
除了没有律师和亲友探视之外,他们拥有普通囚犯所用的一切权利。对于两个砸烂自己会客室的人来说,向前觉得自己仁至义尽了。
花花公子还不忘继续刺激眼前的“曾经式”美女:“女士,我很理解你为什么着急把他们找回来;我好奇的是,你究竟更担心哪一个?是约翰逊先生的针剂,还是戈登先生的变种基因?”
贾盈的胸膛剧烈起伏着,似乎怒火随时都会爆发出来:“我记得,中国现行的法律是明确保障变种人权利的,也不许任何人和机构对变种人进行非法人体试验。”
“你说的没错;但是这里边有一个小小的问题;”向前漫不经心地伸出右手食指,“戈登先生否认自己是变种人。”
向前看到贾盈的脸色又出现了细微的变化;不太容易察觉,而且很明显被刻意控制住了。他决定加一把火,试探出对方忍耐的底线。
“更有趣的是,我们在研究中确实发现戈登先生的变种基因和普通变种人有着明显不同;所以我们很好奇,他的情况到底是变种人基因出现了新的变异分支呢,还是说这个世界上确实还有一些不同于变种人的基因变异者?”
“当然,我们还想知道,类似戈登先生这样的人究竟有多少?”向前直视贾盈的双眼,言语中图穷匕见,“是聊聊少数,还是像变种人那样已经形成了自己的族群。”
在向前的注视下,从他说起戈登的变种基因问题时,贾盈的目光就闪烁不定;随着时间推移,这个女人的目光甚至已经不能说危险,而是凶光毕露。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分析,这个女人随时都会豁出去做点什么,向前的心里隐隐有些期盼;但是他也没想到对方接下来会做的事情是如此极端。
贾盈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高挑的身材让她哪怕隔了一张办公桌也能轻易俯视向前;她扬手将一片闪光的水晶砸在桌面上。
水晶的质地似乎很脆弱,与木质桌面刚一接触就发出破碎的轻响;一团无色的轻烟从水晶里冒了出来,很快扩散开来。
贾盈看到轻烟接触到向前搁在桌上的手,嘴角挂上了一丝恶毒的笑意:“向先生,你现在要开始祈祷,祈祷你是我们的一员,否则的话,你的生命就只剩下最后不到三十秒时间了。”
向前不慌不忙,丝毫不为对方的威胁所动;他伸出手去,仿佛要抚摸那些无形的烟雾。
“这些是毒烟还是别的什么?你没有想过,谋杀一个像我这样举世闻名的花花公子,会造成多大的轰动,又会给你和戈登先生带来什么样的后果吗?”
“我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要能斩断你们的黑手,保护更多的族人,不论是我还是戈登,我们都甘愿牺牲。”贾盈以决然的语气说道,或许是觉得向前命不久矣,她言语间不再严谨,漏出了更多的讯息。
向前恍然:“原来你们确实已经形成一个族群了。怪不得,有了族群的认同感,戈登先生才会对变种人表达不屑。”
“别把我们和那些……”贾盈的声音猛地一顿,目光中尽是难以置信之后的惊慌失措;“为什么泰瑞根水晶没有起效,你……”
向前微笑着晃动着手指,轻烟在他指缝间浮动,久久不散。
“原来那个东西叫泰瑞根水晶,多谢相告。”向前从容地拉开抽屉,拿出试管将轻烟装了进去;漂浮不定的烟雾在他的手里就像个听话的乖宝宝。
某个瞬间,贾盈甚至以为向前是自己的族人,但是仅仅片刻的恍惚之后她就回过神来,知道这种可能性绝不会存在。
“我对你们族群的存在越来越好奇了。”向前的声音从容优雅,但是在贾盈听来却充满了恶意和挑衅;“看来,又有一项有趣的研究可以供我打发时间了。”
“你休想!”贾盈咬牙切齿地说了一句,突然俯身过来抓住了向前的手。
向前微微错愕,他以为对方想阻止自己,刚想问一句:“你这可不是请求的态度”,突然脸色微变。
“你在……吸取我的生命力吗?”向前稍稍用力,抬起了自己被抓住的左手,却没有刻意挣脱对方,反而更加细致地感受着从手腕接触位置传来的异常能量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