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斜瞥了一眼,却见短短时间内罗根的指缝间已然生出新的骨刺。
“哟,你的恢复能力什么时候又正常了?病好了?”向前好奇地问。
罗根沉声道:“狗屎,我才没有生病!是那个女人和矢志田市朗在我身上放了一个病毒机器人。那个老混蛋就躲在盔甲里,他想要我的生命力。”
“那你现在是准备报仇吗?难道你觉得这几根骨头叉子能刺穿人家的盔甲?”向前冷笑,“那一身上下可全都是艾德曼合金铸造的。”
正说话间,突然听得一旁的雪绪惊呼一声:“原田”。
向前与罗根转头看去,却见原田健一满脸泛起青紫色,软倒在地;兀自伸手阻拦雪绪:“别过来,有毒”
话音未落,年轻的忍者首领已然毙命。
不远处,格林博士吐出蛇信舔了舔嘴唇,面上尽是剥夺他人生命后的残忍笑意。
“我觉得你现在更应该去帮你的小女朋友。”向前说;他对近在咫尺的死亡表现得极为漠然。
罗根仍在犹豫,他的愤怒更多地是对矢志田市朗而发——那个被他救过而又想杀他的老头。
向前一叠声地催促:“行了,去吧;你留在这儿也是屁用都没有。你的小女朋友都快死了;早点解决问题早点走,不然大火烧上来谁都跑不了。”
向前只字不提到底谁是楼下的纵火犯。
罗根转头看去,雪绪果然在格林博士的攻击下险象环生。
那个妖艳的女医生不惟身手矫健,指掌间满是剧毒,更可怕的是那根诡异多变的蛇信。雪绪虽然格斗水平不差,却因畏惧剧毒沾身而打得束手束脚。
罗根怒视金属盔甲半晌,最终愤然转身,扑向格林博士。
罗根一走,向前独自一人面对狰狞的金属盔甲。
“矢志田市朗先生,我知道盔甲里边是你,方便露个脸见一面吗?”向前好整以暇,“说起来这是我最近半个月看到的第二个‘铁处女’刑具了;你们怎么都喜欢这个调调?”
金属盔甲沉默了半晌,最后缓缓站起身来;随着一阵金属摩擦转动的声音,头盔的面甲左右打开,露出了矢志田市朗苍老的面孔。
年老瘦削的脸庞,与宽大的头盔极不相配;看上去就像巨大神龛里却摆放着一个小小的神像。
“向君想说什么?”矢志田市朗的声音十分虚弱,但是他操控的却是一台狰狞且强大的杀人机器。
向前说:“我只想问问,矢志田信玄的死应该是市朗先生的手笔吧?”
“是又如何?你是奇怪我为什么要杀掉自己的儿子?”矢志田市朗反问。
“我可以理解其中一部分原因;你既然苦心筹划夺取罗根的生命力,自然是为了长久掌控矢志田集团。真理子小姐只不过是摆在明面的傀儡,而信玄先生也必然成为此事的阻碍。”
向前平静地说道:“权力之争,父子手足亦是生死仇敌,没什么奇怪的。”
“那你想问什么?”矢志田市朗问。
“我只是奇怪,市朗先生手段如此激进,就不怕过犹不及吗?”向前面带好奇之色,“矢志田集团境况不佳;世人都以为市朗先生已死,信玄又紧接着暴亡,你就不怕引发集团动荡,一朝败落?”
矢志田市朗冷笑:“你害怕的是你自己的投资也因此付诸流水吧?”
向前坦诚:“不错,确实也有一部分这方面的原因。”
“你害怕,我却不怕。”矢志田市朗衰老的面孔上有着年轻人也难以企及的坚毅之色。
“矢志田集团是我一手打造;哪怕一时动荡乃至覆灭,只要我还活着,只要我还能继续长久地活下去,我就可以再造一个矢志田集团。”
听到矢志田市朗斩钉截铁的回答,向前一时有些出神。
这个矢志田商业帝国的缔造者的确有着常人所不及的魄力;这种哪怕打碎世界也能重头再来、再造乾坤的豪气不是矢志田信玄那种二代目所能有的。
哪怕矢志田信玄作为继承人已经称得上优秀二字。
“明白了,多谢市朗先生为我解惑。”
矢志田市朗操纵着金属盔甲摆出了一个突进式的剑术起手式,同时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与我为敌吗?”
“我也不想,但是考虑到市朗先生如此雄心壮志,恐怕也容不下我在矢志田集团的董事会占有一席之地吧?”向前双手下垂,掌心中悄悄握住了一枚新的能源储存晶体。
“未必,或许可以商量。”矢志田市朗循循善诱,“只要你帮我制服罗根,你我两家的合作完全可以继续。”
矢志田市朗的一切计划,最终要以夺取罗根的生命力为基本前提;眼下计划中途受挫,他心中已然焦虑万分,脸上却能不动声色。
“虽然我也很讨厌那条野狼,但是你让我看着他死没问题,让我亲自动手弄死他就不行了。”向前无奈地一耸肩,“他朋友太多,我可不想平白招惹强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