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今日这样早就睡了?
以往不是都要看看书么?
他既睡了,颜姣也没叫他,也跟着睡了。
颜姣这几日研发菜谱也累,躺下没多久就睡着了。
察觉到身旁的呼吸平稳,江秦睁眼。
伤口被他随便涂了点药膏。
只是动一动会有些疼,
还好姣姣没发现。
她这段日子也没闲着,对于这点小事就不要告诉她了。
——
第二日,这样的法子,江秦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第三日,手臂关节处多了一处长长的伤口。
第四日,肩膀被划了一剑,血流如注。
于衡以为江秦不会坚持太久,最多三五日就不会再用这样的法子了。
可他从没说要停下来。
风雨无阻,不管哪一日,于衡推门,他早已在那等候。
江秦不会使剑,就找了根竹竿来作为自己的武器。
他晚上都会想想于衡的一些动作,从被动挨打到主动出击。
躲避动作越来越快。
日复一日,江秦的进步越来越大。他能接于衡一两招了。
于衡确认自己没有找错人。
他不会带着莫大的遗憾走完这一生了。
江秦,是个很是可怕的人。
于衡心里下了结论,就算那位的目的再怎么,也不能完全把他拿捏住。
——
京城,皇宫,李盛听着卢奋的汇报,说“柳城没有见到?”
卢奋低着头“微臣找过,是没有,这些侍卫也看到了。”
李盛思索,是不是他想错了。
又听卢奋说“微臣在通往陈留的管道上发现了一个包袱,里面有几件衣袍,还有一颗珠子。”
她们觉得很有可能是首辅大人之物。
查了查也没查到那人在哪儿,陈留前几日下了场雨,什么脚印车辙都被冲的干干净净。那里又没什么居住,无从查起。
李盛看了看,那是他赏给于衡的多宝珠。
他真回陈留了?
“你下去吧。”
李盛看着那颗多宝珠,自己赏给他的他是想要带走吗?
可是发生何事让他把包袱给丢了?
他想也是不愿回来吧。这次走的急,连一声再见也没有说。
他再也不回来……自己,自己要怎么办呢?
李盛脸上有片刻的迷惘。
——
于衡白日陪着江秦练武,夜晚总是想起自己以前在宫中的日子。
他记得自己初进宫时的情景。
如今到了他快要离开之时。
过往种种,喜怒哀乐,权势地位,大梦一场。
在这几十年中,得到了什么,又失去了什么。
不是不舍,只是过往太深刻,刻在人骨子里的。
——
颜姣的卤味有点希望时,调令来了。
颜姣前脚走到妙味轩,后脚就听人说京城来人去了顺天府。
她想是不是又来找于衡的。
匆匆折回去。
看到的却是太监衣袍的人手拿圣旨。
颜姣才想到会不会是调令,在柳城还没多久,又要去别的地方了。
柳峰却觉得今日这张圣旨,会让江秦离开柳城。
推官这个位置已配不上他了。
柳峰心中这样的感觉更加强烈。
——
这次调令,让所有人都意外。
不是平调,也不是一级两级。而是三级。
连升三级,由推官到大理寺少卿。
柳峰听了只是喃喃,“该啊,该啊。”
若是江秦他不觉得多么难相信。
——
宣旨太监走后,江秦接过那张圣旨,看向颜姣。
“姣姣,你看……”
颜姣笑着抱他,语气里有些骄傲,“夫君厉害了。”
他们要在三日后前往京城。
从管州到桃术,柳城再到京城。
就像一个圈,又回到了开始之处。
一日后,于衡从身上拿出了一样东西。
“这个交给你们,往后朝廷再与我没有关系。”于衡脸上有解脱的笑。
颜姣看向于衡,这些日子他身体好了点,整个人也愈发平和。
“大人,您……”
“这是烫手山芋,看你们愿不愿意接受,若你们不接受,我只好找个地方把它埋了。”
那是用一块布包着的。不知是什么。
他相信他们才拿出来。
她们没别的想法。这东西。不能落入别人手中。
以他对那个人的了解,他会把他找到。
这样东西是他想要很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