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您……”阿拉贡看着罗兰有些欲言又止，毕竟罗兰这一出他找茬的想不出来啊！自从阿尔诺王国寄了后一分为三的王国又寄了，这里早就成荒地了，各个领主不是跑了就是死了，南岗和北岗都没有了人烟，坐落在北岗...埃尔隆德穿过垂落的银杏藤蔓长廊，脚步未停，却在转角处微微一顿。他并未回头，只将左手轻按于腰间剑柄——那柄名为“阿兰如斯”的精灵古剑此刻毫无震颤，剑鞘冰凉如初，仿佛连一丝战意都吝于流露。可正是这份沉寂，才最令人心悸。罗兰站在露台边缘，正低头摆弄一枚铜质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齿轮，只有一小片凝固的琥珀色光晕，缓缓旋转，映得他眼底泛起微澜。多斯盘踞在他肩头，龙首低垂，鳞片半敛，呼吸几乎不可闻；阿波菲斯立于左后三步，里奥拄着战斧静默如岩；阿尔·泰格朗·弗朗兹侯爵则端着一杯薄荷茶，目光在埃尔隆德与罗兰之间来回逡巡，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弧度，既不谄媚，亦不疏离。“您知道，”埃尔隆德开口，声音比方才宴席上更沉一分，像溪水漫过青苔覆裹的石阶，“杜内丹人早已不奉王命。北方游民散居于风云顶以北的荒原、苍泉河谷与枯木隘口之间，他们信奉的是风、星与亡者之名，而非任何一纸盟约。”罗兰合上怀表，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所以，您才始终未向他们示警。”他抬眼，直视埃尔隆德灰眸深处那一抹星辉，“多尔古都重筑黑塔时，您没召他们南下；刚达巴矿道重开、食人妖铁匠铺日夜熔铸刀锋时，您也没遣信使穿雾而行——不是不能，是不愿。”埃尔隆德睫毛微颤，未否认。“因为他们不相信您。”罗兰往前半步，衣袍拂过石栏，带起一缕山间夜风，“他们记得最后联盟崩解时，是谁在达戈拉格平原上独自下令冲锋；也记得第三纪元伊始，是谁在风云顶废墟前焚尽所有族谱，只余一卷《埃兰迪尔之誓》埋于冻土之下。您保住了幽谷，却没能保住他们的‘王’。”空气骤然凝滞。里奥的手指无声扣紧斧柄，阿波菲斯垂眸，阿尔轻轻吹了吹茶面浮沫。远处，幽谷瀑布的轰鸣仿佛被抽走大半，只剩风掠过银叶树梢的细响。埃尔隆德沉默良久，终于缓缓解下左手腕上一串青玉珠链。玉色温润，每颗珠子皆雕有细若游丝的星辰纹路，最末一颗却裂开一道细微缝隙，漆黑如墨。“这是埃兰迪尔之子所赠，自北方王国覆灭后，再无人配触此物。”他将珠链递出，掌心向上，姿态坦荡如托举月光，“你若真能唤回他们，便以此为信。但有三事，我必言明。”罗兰未接，只颔首：“请讲。”“其一，杜内丹人不臣服于任何冠冕，亦不接受粮秣军械之赐。他们愿战，则自带弓矢；愿守，则自掘壕沟。你若强令征调，明日晨雾未散，他们已化作山脊上十二道影子，永不再现。”“明白。”罗兰点头，“我们只求其‘允诺驻防’，不求其‘听令出征’。”“其二，”埃尔隆德指尖轻抚裂痕，“他们认得这串星链，却未必认得你。你需亲赴苍泉河谷东岸第三座石冢——那里埋着埃兰迪尔最后一支血脉的骨灰瓮。瓮底刻有密语：‘当白树重映于灰港之镜，持链者方得叩门’。你若念错一字，或瓮中灰烬未因你言语而泛微光，石冢即闭，再无通路。”罗兰瞳孔微缩，随即舒展：“灰港之镜……是月光投于寒潭的倒影？”“是每月朔日子夜，苍泉河谷最西端寒潭映出的星图。唯有白树残枝浸入潭中，方引得星光垂落如线。”埃尔隆德顿了顿，“而今，白树仅存一支幼苗，栽于君临城主堡天井——由你亲手所植，浇灌三年未凋。”罗兰怔住。他确曾于三年前破土仪式上亲手栽下那株银叶白树幼苗，用的是迷雾山脉融雪与夏尔黑土混合的基质，还让德瓦林每日清晨以矮人秘酿麦酒稀释后浇灌——只为讨个“酒气养根、雪魄固本”的吉利。当时谁也没想到，这株树竟成今日通关密钥。“其三……”埃尔隆德忽然侧身，目光越过罗兰肩膀，落向露台尽头缓步而来的瑟兰督伊，“林地之王，愿为您作证。”瑟兰督伊停步，右手按于左胸，行的是远古精灵同盟礼。“我以父亲之名起誓：若罗兰王登临苍泉石冢，白树映星，灰烬生光，我林地王国愿出三千精锐，戍守东方大道北段至风云顶隘口，并与杜内丹人共设烽燧十七处，昼夜轮值。”埃尔隆德眼底终有一丝松动，似冰层下暗涌初生。“很好。那么——”他将星链置于罗兰掌心，玉石微凉，裂痕处竟隐隐透出温热，“你何时启程？”“三日后。”罗兰握紧星链，指腹摩挲那道裂隙，“但我需借幽谷一处静室，彻夜研读《埃兰迪尔誓约》原本。阿尔侯爵已携拉格朗帝国皇家古籍司所藏抄本而来，然您手边的，才是真本。”埃尔隆德略一颔首，目光扫过阿尔。后者立即欠身，从怀中取出一卷以秘银丝线捆缚的羊皮卷轴，恭敬呈上。埃尔隆德未接，只道：“卷轴第十七页第七行，有墨迹洇染。真本在此。”他抬手，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银光，光痕未散，已凝成一本悬浮半空的古籍，封面蚀刻着双星拱卫白树徽记——正是失传千年的《誓约》真本。罗兰伸手欲触，指尖距书页尚有寸许，忽感一股浩瀚意志如潮水般涌来。不是威压，而是……审视。仿佛整部历史在凝望他，从埃兰迪尔劈开乌云的第一剑，到索林夺回孤山的最后一锤，无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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