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毕竟那是柳若儿十三岁时的事情了,若只是寻常偷鸡摸狗,两年过去这个小毛贼怕是早就刑满释放,檀小兮倒也没有抱着太大的希望。
小黑马很给力,不多时就带着她来到了县衙,朱红色的大门前两对石狮子不怒自威,门框上高悬着的匾额上方方正正写着“清水县衙”四个字,右侧一面鲜红的鸣冤鼓矗立着,而门两侧各站着一名衙役。
檀小兮将小黑马绑在石狮子旁的拴马柱上,走上前询问其中一位黑脸衙役道:“这位官差大哥,我想打听一个人。”
黑脸衙役见她衣着光线且驾马而来,知道这绝不是普通人家的姑娘,不能贸然得罪,但仍然十分警惕道:“姑娘想打听什么?衙门里的公事不能随意透露。”
“大约两年前,府衙内可判过一个偷鸡摸狗的小毛贼?”
见黑脸衙役一头雾水,她又补充道:“当年县令大人还曾派人抄了他的住所,搜出来一幅画。我想打听的是,这个毛贼现如今是否还关在刑部大牢。”
“两年前我还不曾在这里当值,不知道。姑娘请回——”
他话说到一半瞳孔骤缩,对着檀小兮身后行礼道:“县令大人!您回来了啊!”
檀小兮猛地回头,就看见一个年约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一脸威严地站在她身后,目光如炬审视着她。
檀小兮看他穿着一身青色曲领大袖,胸前绣海水江崖鸟兽云纹,腰间束革带,身挂玉佩,下着白绫袜黑皮履,知道这便是清水县县令汪则正,忙朝他施了一礼道:
“县令大人安!小女子可否向您打听一人……”
汪则正挥手打断,沉声道:“你方才同沈虎所言我已经听见,可惜你所寻之人,所犯盗窃罪行严重,已经处死,姑娘怕是寻不着了。”
说着便迈腿要入衙门内。
檀小兮惊呼一声,又觉失礼,抬手掩唇——她忘了,这是大梁朝,对盗窃处罚极为严厉,凡是盗窃赃物价值1两银子以上的,一律处死!
她转念一想,人死了,若能查询一下府衙案底,知道他偷窃的是哪些人家,或许也能查到那幅画的来历,便又厚着脸皮想再问一句,不料声音还未发出,县令大人忽然诧异地看着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厉声喝道:
“你这镯子从哪里来的!”